嘿！
沈青舟瞧了半晌，眉头慢慢挑起。
还以为是她的小金库，或者藏了什么宝贝。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件东西。
洪凌波举着剑，隔着三步远，见他愣怔不语，也不知那木盒里藏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什。
踮了踮脚尖，偏生被沈青舟的身子挡着，什么也没瞧见。
心里头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忍不住问道：
"那……那是什么东西？"
沈青舟抬起眼来，朝她眨了眨眼：
"你猜。"
洪凌波瞧着他那副不正不经的模样，手里的剑又颤了一颤，没好气道：
“我不猜。你这人嘴里头没一句正经话，猜对了你也不会承认，猜错了你更要笑话。”
“没趣。”
沈青舟撇了撇嘴，将木盒放在桌上。
他这一放，洪凌波这回瞧得清了。
看清楚后更加奇怪，实在想不明白。
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被师父像宝贝一样的收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青舟没理会她的疑惑。
伸手入盒，将那捆牛筋绳取了出来，在掌间绕了两绕，又扯了一扯，试了试那绳子的韧劲儿，偏头看了洪凌波一眼。
“怎么？是不是很疑惑？”
洪凌波没作声，可眼睛里头的疑惑好奇之意，便是三岁小儿也瞧得出来。
沈青舟也不吊她胃口，
"当年，我趁着李莫愁受伤，能带着陆丫头安全逃走，靠的便是它。"
洪凌波神情愣顿。
登时想起那天见到师父时，她手腕上的红痕，当时还不明所以，原来是......
嘴唇动了动，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
"想到了？"
沈青舟见她那副恍然大悟又羞于启齿的模样，不由得意一笑。
"不得不说，李莫愁虽然冷俏狠辣，整日里一身宽大道袍裹着，可那天，也是身材凹凸有致，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到底还是个女子，唉……"
沈青舟口中啧啧有声，斜眼睨着洪凌波。
上上下下打量几个来回，面上滑到肩头，顺着腰线往下溜了一溜，神情愈发古怪起来：
"当初就是在这张床上，那情景……令人当真怀念。你既然是她徒弟，要不师唱徒随，你......也试试？"
洪凌波瞬时间面红耳赤，不由后退几步，不知是羞得还是臊的，一跺脚，啐道：
"沈青舟！你这登徒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怎么？你才知道我是登徒子？乖乖过来。”
“休想！”
洪凌波转身便想往外跑。
刚迈出一步，又想到师父的闺房，还是一片狼藉，若是跑了，到头来还是个死。
想到这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你再说这种话，我便真的不理你了！快些放回去，咱们把屋子收拾好，然后赶紧走……"
沈青舟摇头轻叹，
“还是不听话，你不过来，我便过去了。”
“别别别！你别过来......”
洪凌波双手乱摇，语声急促。
话音未落，沈青舟欺身上前，身影一晃便到了她面前。
洪凌波身子一僵，却知晓也领教过他的手段，哪里还敢乱动反抗。
可若叫她乖乖束手就擒，就此步了师父的后尘.....
那个画面，当真是想都不敢想。
心慌意乱间，已被沈青舟半推半带着按到了梳妆台前。
"沈青舟！"
她咬着唇，眼眶红红，心里实在委屈得不能再委屈，
“你这个大混蛋，对我便一丝怜惜也无么？”
沈青舟不为所动，正色道：
“小美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一句话，想好了。”
洪凌波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灵光一闪，登时明白，哪里还敢犹豫，慌忙道：
“沈青舟，我错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怎么做我便怎么做。这样可不可以？”
“答案正确。”
沈青舟打了个响指，脸上正色倏地消散，再度恢复笑嘻嘻混不吝的模样。
"早这样不就得了？非逼我动粗。知道错了？"
“晓.....晓得了。”
“以后该怎么做？”
“什么都听你的。”
“我做事还拦不拦？”
“不敢拦了。”
“刚才还敢拿剑指我？这次放过你，记住了，只这一次，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洪凌波抢过话头，只做求饶状，“你便把我变成师父那样.....总可以了罢.....”
“还算聪明。”
沈青舟松开她，将那牛筋绳重新放回木盒中。
洪凌波松了口气，慌忙直起腰来。
却又隐隐觉得空空落落，见到屋内狼藉，心思重又回到眼前的烂摊子上，小声道：
“现在.....咱们该怎么做？”
"果然变聪明了，知道问我了。"
沈青舟回过头来，赞许地朝她一笑，"早这样多好，也省得我费那些手脚。"
洪凌波低着头。
瞧着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心里头骂人的话，却是一句接一句。
王八蛋！登徒子！不要脸！又坏又贱！
天底下再寻不出第二个这般叫人恨得牙疼的混账东西！
骂完后，又是一阵气恼。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竟就此收了手。
先前又不是没亲热过，巴巴地凑上来占便宜时倒是利落，偏生到了要紧关头，他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真叫人恨得牙痒痒！
沈青舟自然听不到她这番腹诽，只当她是老实了。
目光四扫，最后落在那张紫檀木拔步床上。
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躺，双臂枕在脑后。
"就在这罢。看看你师父回不回来。若不回来的话，今晚咱们俩便睡这屋了。"
洪凌波听了这话，心头刚平复的涟漪又被搅了起来，站在床边踌躇犹豫。
心里转过许多念头，羞、怕、亦或认命........
咬了咬牙，忽然抬起头来，脸颊上红晕未褪，眼神却决绝。
"在这便在这！死便死了！大不了……大不了去了地府，再与你做一对苦命鸳鸯！"
沈青舟只把头摇，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之前说了，你师父她打不过我，咱俩谁都死不了。”
洪凌波却像没听到一般，也不应声。
自己往床沿一坐，反手便去解自己腰间那根带子。
今日她图练剑方便，本就只穿了一件中衣长衫。
腰带一松，衣襟便散了开来，露出里头贴身的亵衣。
沈青舟眼皮一阵乱跳，
“哎哎哎，你要干嘛？”
洪凌波手上不停，已将中衣褪了去。
“还能作甚，反正师父回来了谁也活不了，倒不如现在便依了你！”
沈青舟：“.........”
敢情自己刚才说的，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说小美人，你可想好了？万一你师父回来了，正好撞见....”
“她爱回来不回来！你脱不脱，不脱我来帮你！”
忽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凌波！为师回来了。怎么不见你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