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星期四)
体育课值日时,吹奏乐部的学姐找过来,说缺少低音提琴。
她们需要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呢。
今天与浅见同学一起值日。
他今天变得有些不太一样,早班会前在班级里引起了骚动,甘夏同学帮忙解围,还偷偷送给浅见同学一瓶果汁。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记得以前这两个人有交集,严格来说,浅见同学总是沉默寡言,和任何人都没有交集。
料理课上,浅见同学严厉斥责了捣乱的同学。
以后他们大概会关系很差,为了班级内的气氛,必须留意才行。
浅见同学大概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不过,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4月23日(星期五)
今天在吹奏乐部,差点说错话,好在及时察觉到南川前辈的脸色不对劲。
妈妈今晚也很晚回家,做了她喜欢的奶油包菜卷,放在冰箱里。
4月24日(星期六)
吹奏乐部的气氛今天好了许多,终于开始合奏训练。
下午妈妈发来消息,很高兴的样子,工作顺利真是太好了。
4月25日(星期日)
吹奏乐部请假,去补习班。
发觉妈妈对教育异常热情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考高中时已经失败一次,这次考试无论如何都要让妈妈放心。
4月26日(星期一)
午休前,浅见同学被叫去理事长办公室,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希望不要影响到班级内的氛围。
浅见同学开始和甘夏同学一起吃午饭,有点引人瞩目呢。
4月29日(星期四)
考试结束,南川前辈要求黄金周假期抓紧练习,今年是她最后一年,想来一定会竭尽全力。
可是,低音提琴究竟能影响多少呢?
7月的东京大会成为大家共同的目标。
5月1日(黄金周假期)
连续在吹奏乐部和补习班之间奔波,有点疲劳。
下午妈妈打来电话,对吹奏乐部意见很大,她说浅见同学已经能通过HSK中文六级的考试。
我承认浅见同学很优秀,可我不想再学一门外语,吹奏乐部的大家需要我。
5月6日(星期四)
浅见同学,完全不看气氛,就那样拒绝了友满同学,以后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补习班的数学作业很难,教学速度太快,现在只能勉强跟上进度。
在吹奏部交到了1班的朋友,1班在此花同学的带领下,完全团结一心呢。
5月10日(星期一)
整个周末,吹奏乐部的大家话题都围绕着浅见同学与甘夏同学。
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好累。
5月13日(星期四)
体育课上,浅见同学教训了山崎同学。
山崎同学没有生气,反而和神有同学变得融洽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浅见同学能做到这样的事?
为什么,我的内心如此空虚?
他难道不害怕吗?
如果不被大家所接受的话......
5月15日(星期六)
坏心思的神明,为我带来了礼物。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与浅见君命运般的相遇。
直到现在,心跳还在不自觉加速,喉咙深处也感到焦躁,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情,大概就是恋爱。
想起他温和而坚定的眼神,我清楚地知道,这并非吊桥效应。
浅见君,会需要我吗?
有谁,能告诉我答案吗?
......
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光滑的黑色胡桃木桌面倒映着冷白色的灯光。
恋川诗乃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向挂钟,9点过半,妈妈还没有回家。
她推门走出房间,寂静的客厅里空空荡荡,家里总是孤身一人,十分冷清。
妈妈为了提供富足的生活,已经十分努力,自己本应感到满足,可是为什么总觉得窒息?
拿出手机,Line的聊天还停留在下午1点。
[妈妈:对不起,诗乃,下午要准备新一季的海报和宣传方案]
[诗乃:没关系。]
[诗乃:工作加油。]
“......”恋川诗乃侧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眼睛。
恍惚间做了一个噩梦。
“听说诗乃的父母离婚了,是真的吗?”
“诶?”年幼的恋川诗乃,呆呆地看着同学们。
“我也听妈妈这样说。”
“什么是离婚?”
“就是说她爸爸和妈妈分开了。”
“意思是被抛弃了?”
“诗乃和她妈妈被抛弃了啊。”
“......”恋川诗乃捏紧裙摆,眼神空洞。
回家后,她第一时间询问妈妈。
“我和你爸爸确实分开了,而且以后,我们不再和他一起生活。”
得到这样的回答后,恋川诗乃泫然欲泣。
“那我们是被爸爸抛弃了吗?”
“没这回事,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呀!”
“妈妈,你会不会也......”
“绝对不会!妈妈向你保证!”
那天,妈妈哭着抱住了她。
“妈妈会加油的,你要支持妈妈哦。”
可是,小学毕业后,恋川诗乃与妈妈从京都搬到了东京,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不需要。”
“不需要诗乃。”
“诗乃不合群,我们不需要。”
“诗乃很任性,我们不需要。”
“诗乃不善解人意,我们不需要。”
在名门学校,从京都转学来的恋川诗乃,没能顺利融入氛围。
“不要!!!”恋川诗乃从梦中惊醒,抬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宛如溺水得救的人般用力喘息。
冷静下来后,她环视四周空荡荡的房子。
依旧阴冷、沉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如同深海,令人窒息。
妈妈买下这栋房子时非常高兴,笑着说“可以尽管叫朋友来家里玩”。
恋川诗乃从未邀请过朋友,无论在名门学校的吹奏乐部,还是升上高中后,内心深处,总觉得和她们有一段无法逾越的鸿沟。
“......浅见律。”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温和而坚定的眼神。
和自己完全不同,他不会害怕不被大家接受,看穿自己的内心,也坚持着内心的正确。
该如何和他交朋友呢?
恋川诗乃的目光转向玄关,一把透明雨伞与一把损坏的薄荷色折叠雨伞放在一起。
咔嚓——
房门从外部打开,恋川诗乃收回思绪,起身走过去。
“我回来了——好累,已经完全不想动了......”
恋川凉香一脸疲惫地走进家门,踩掉高跟鞋,恋川诗乃伸出双手拖住她的身体,面露温柔的微笑。
“工作到这么晚,辛苦啦。”
“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趁你洗澡,我去把晚饭热一下好了。”
“哎呀,妈妈也太爱撒娇了?”
......
5月15日(星期六)
将浅见同学借我伞的事告诉了妈妈,差点发生车祸的事,还是不要让妈妈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