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昌转头看着她,“咋了,这里有啥特别的?”
郑志华和吴波一听有发现,也都冲了过来。
“什么,发现了什么?!”
陈果宁抬手让他们别喊,“别喊了!我只是看到垃圾桶里有点东西觉得惊讶。”
于洪昌又往里看了一眼,“什么东西搞得你这么激动?”
陈果宁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蹲下去就要伸手去垃圾桶里抓。没想到被于洪昌一把就给推倒了。
“于科长!”
吴波赶紧过去把陈果宁给扶起来,“你干嘛啊!我们小陈是女孩,再给摔坏了。”
于洪昌站在那里叉着腰就骂,“你看你说这话,我能真给她打坏了啊!再说,就算我给她打坏了,也比自己瞎弄到处抓中毒了强!这是什么地方?!犯罪现场,你那个小爪子戴个破布手套怎么就敢直接抓东西!”
郑志华在他背后直给吴波使眼色,让他闭嘴。
陈果宁则赶紧乖乖认错,“于科长说得对,我错了。”
于洪昌骂完了,看他们知道错了,这才从勘察箱里掏出一把大号的镊子,蹲在垃圾桶旁边。
“说吧,要拿什么东西?”
陈果宁过去指了下垃圾桶里的一些碎屑。
“这些,这个甘蔗皮和甘蔗渣。”
“这是甘蔗皮啊?”
吴波瞄了半天,“还真是。最近老有人去南方往咱们这边贩橘子啥的,没想到甘蔗也有了。”
郑志华说:“去年就有了。你没见过啊,就一卡车停路边,然后一捆一捆的在那摆着卖。嗨,我这思路都让你带跑了。这甘蔗怎么了?”
陈果宁脸色有点难看,“甘蔗,能杀人。”
“啊?!”
三个男人都惊呼起来。
等他们听完了陈果宁的故事,郑志华抓着自己的脖领子说:“我还真是命大啊,光今年就吃了好几根了。”
于洪昌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倒进物证袋里,“这可得拿回去仔细检验一下。这是个好消息啊!这种小众的毒物,又是在死者家里发现的。岂不是说明她们很可能就是是食物中毒意外死亡的。小陈真是个福将,一出手大林子的嫌疑就洗清了。”
谁知道陈果宁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好的意思。
“郑队,找到遗书、日记之类的了吗?”
郑志华一摊手,“没有。”
陈果宁指着厨房边上的小屋,“北屋找了吗?那里堆着不少书和日记本,没准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郑志华一脸的不解,“什么书和日记?那屋啥也没有啊。”
“啊?”
陈果宁赶紧推开吴波,跑到北屋一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呃。”
她扒拉手指头算了起来,从于泽的案子破了到现在,顶天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啊,怎么屋里关于于泽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了。
郑志华站在门口,轻轻推了推还在发呆的陈果宁。
“咋了?这屋里原来有什么啊?”
陈果宁进屋比划了一下,“靠着墙堆了一堆箱子,里面都是于泽之前看的小说和杂志。这最底下有个箱子,是于泽这么多年的日记。怎么,就都没了呢。”
于洪昌在他们身后说:“都扔了或者烧了呗。这案子也破了,证明就于泽这个贪污犯是自杀,钟毓婉还留着这些东西干嘛。”
吴波觉得有道理,“我姐就在百货公司干,你是不知道他们单位的人说的有多难听。大家都说于泽就是生生被钟毓婉给害死的呢。明明是他自己贪污做生意赔了钱,最后责任都在一个女人头上。要我也得把于泽东西都给他烧了。”
陈果宁想起之前钟毓婉那哀怨的神色。
“我儿子才五岁,很多事情慢慢的就忘了。我想留着这些,等他长大了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着,于泽是自杀,他就不配被孩子记得了?
难道这下真的心灰意冷,打算彻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了?
那为什么还把穆松林给赶到宿舍住了呢?
“于科长,你来。”
陈果宁把于洪昌叫到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于洪昌表情古怪的说:“那主卧查不查?”
陈果宁犹豫了一下,“呃,在主卧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死人放在眼里了?”
于洪昌一板脸,“咱们当警察的,活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死人!”
陈果宁一咬牙,“行,来都来了。都查都查。郑队,你在屋里接着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让吴波陪我去对门问问情况吧。”
郑志华问:“我还得继续找吗?不是吃甘蔗出意外了?”
陈果宁说:“这都还说不准呢。来了一趟该找找吧。”
郑志华心想也是,他朝吴波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吴波跟着陈果宁出了门,两个人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总算是一楼有人在家。
一楼的胡倩倩刚生完孩子,正在家休产假呢。
这一阵他们这楼上不大太平,她正跟婆婆商量小孩子眼睛干净,要不要搬到娘家住一阵。
婆媳两个刚说了没几句,就听有人敲门。
她婆婆出去一看,就见一男一女两个穿警服的小年轻站在门口。
“阿姨您好,我们是来调查钟毓婉的案子的。能不能跟你们谈谈?”
胡倩倩在家闷得都要疯了,一看有人来了立刻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来。
“快坐,快坐。妈,你把小宝抱回屋里吧,我和警察同志说点事。”
她婆婆点点头,抱着孩子就进了屋。
“怎么着,那钟姐和超超真的是被人杀死的啊?”
胡倩倩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起来十分的好奇。
“案子正在调查呢。这不找你们邻居问问情况。那个,最近你们还看到钟毓婉家卖破烂了吗?”
胡倩倩歪着脑袋想了想,“卖破烂?卖破烂和案子有关系?”
陈果宁心想目前来看其实是没有的,但是只能硬着头皮瞎掰。
“有点。你帮我好好想想。”
“哦。我想想啊。好像是七八天前,十一月三十号那天吧。那天是周天,一早就有收破烂的走街串巷的喊。当时他把我儿子吵醒了,我还有点不大高兴。但是孩子醒了也没招,我就起来给孩子喂奶。就听钟姐在楼上喊那人。过了一会就听到他咚咚咚上楼了,又过了一会就看收破烂的扛着纸箱子什么的下楼了。来回来去好几趟,应该是卖了不少东西。”
陈果宁把这个日子记下来。
于泽的案子正式结案是在十一月的十六日。而穆松林搬回宿舍住的时间是十一月的二十四日。
钟毓婉卖东西是在十一月的三十日。
四天以后,她就死了。
如果是生气于泽走错了路,那钟毓婉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东西就该卖了。
如果是为了穆松林,穆松林已经搬到宿舍了,她为什么又想起卖那些了呢?
陈果宁在这陷入了思考,胡倩倩没打扰他,而是低声问吴波。
“听说经常来她家过夜的那个大高个,也是警察。你认识吗?”
吴波一张脸被憋得通红,最后还是陈果宁回过神来说:“他确实是个警察。之前邹磊经常晚上来骚扰钟毓婉,他说是来保护她的。他们的关系很清白。”
胡倩倩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既八卦又鄙夷的表情。
“这话你们也信?他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