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伙伴们分手后,迟永超把于鑫淼扶到自行车上坐好,转身默默地推着车往前走,心里很是愧疚。
“鑫淼,都是我不好。这都要结婚了,房子的事情还没搞定。”
于鑫淼安慰他说:“那没领结婚证就没法分房子,咱们没赶上上一波又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真没想到小谢会这么热心。以前就是开大会的时候见过他,感觉是个挺沉默的人。我还以为不爱管咱们的闲事呢。你说他上哪找出租的房子啊?”
迟永超嘿嘿笑着说:“嗐,这不都是看在小陈的面子上嘛。他爸听说是个什么领导,估计是有门路吧。”
于鑫淼之前听他说过谢晓林喜欢陈果宁。
“咱们小陈啊是真不错,聪明、能干。要不是我是个女的,我也想娶她。哎,对了。人家虽然是因为小陈才帮忙的,但是也不好白让人家帮忙。不行,你赶紧回去。我喝多了都忘了这茬了,咱们得给人家钱好处理关系。总不能让他贴钱帮咱们吧。”
迟永超一想也是,就算谢晓林的父亲是领导,那托关系弄房子也不能白跑不是。
他把自行车调了个头,“你坐好了啊。我去追他。”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朝谢晓林走的方向骑。
刚追了一会,于鑫淼就听到前面远处隐隐传来了一声自行车倒地的声音。
“迟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快点。该不是小谢喝多了摔了吧。”
迟永超之前没和谢晓林一起喝过这么多酒,对他的酒量没数。被于鑫淼这么一说,他脚下赶紧使劲往前蹬。
果然转过一个弯以后,迟永超和于鑫淼两个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谢晓林。
“小谢!”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跳下车扑到已经晕过去的谢晓林身边。
迟永超把他抱起来后,感觉自己的手上黏糊糊的。
把手举起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他惊呼道:“血?小谢头流血了!怎么摔这么严重!哎呀,这可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啊!”
于鑫淼的心跟着慌乱了起来,“别喊了,赶紧把人送医院!”
她把谢晓林扶到迟永超的背上,两个人一起往人民医院跑。
而陈果宁和赵明月一路聊着天回单位。两人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今天值班的小郭急匆匆地过来了。
“小陈,刚迟子打电话来说小谢回家的时候摔了。问你知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得赶紧通知家属去医院。”
陈果宁被吓了一跳,“摔得严重吗?”
小郭表情很是严肃,“听说挺严重,所以才急着找家属,迟子说医院建议赶紧把人送到镇海,可能要做开颅手术。”
“什么!开颅!”
赵明月听到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心想自己这回真是惹祸了。
陈果宁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我去通知他的家属。”
赵明月有些焦急地问:“你知道他家住哪?”
陈果宁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听丹丹说过是供销社系统的。他们的家属区在哪我知道,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赵明月听到她有主意了,“走,一起去。”
小郭说:“那你们先去,迟子还让我找穆哥。说得去把他和小谢的自行车赶回来,不然等明天就该丢了。”
第二天上午七点多,在镇海市人民医院连夜做完手术的谢晓林,终于醒了过来。
听到医生说人已经醒了,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一晚上的赵明月他们几个,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谢晓林母亲吴新润用手帕擦着眼睛,对他的父亲谢进魁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脑外伤就怕醒不过来。周主任跟我说了,林林的伤不重发现的也及时,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谢进魁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陈果宁上前给他们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们不该拉着他喝那么多酒。”
谢进魁表情很是严肃,“你们昨天晚上喝了多少?”
迟永超说:“喝了两联啤酒。在饭店门口分手的时候,我看小谢走路还挺正常的,就大意了没有送他。叔叔,对不起。”
谢进魁在心里算了算,“你们就只是喝了两联啤酒,一共18瓶?有没有没喝白的?”
陈果宁摇头,“没有,今天还要上班呢,没有喝白酒。”
谢进魁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婆。
“那算下来,林林喝了还不到四瓶啤酒,按理说根本就没喝醉,怎么就会摔的这么严重?这事儿不对劲儿。”
他说完又看向迟永超,“小迟,你是最早发现他的人,当时林林跟你说什么了吗?”
迟永超摇头,“我去的时候,小谢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了。”
陈果宁问:“叔叔,你怀疑小谢头上的伤不是他自己摔的?”
吴新润说:“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别说三四瓶啤酒了,就是喝个七八瓶,他也不至于喝醉。而且他这个人性子谨慎,如果真的头晕是绝对不会继续骑车的。”
陈果宁转头看向迟永超,“小谢摔倒的地方,路不平?还是有什么障碍物?”
迟永超和于鑫淼一起摇头,“没有。那虽然不是大路,但是昨天月亮很大,我去的时候没看到路上有东西。”
吴新润脸上浮现出一种怒意,“老谢,难道是有人开车或者骑摩托车把林林撞了跑了!最近街面上的车多了,这种事出了不少呢。这可真是无法无天了,得亏小迟他们发现的早,不然咱们林林可就危险了!”
谢进魁说:“不要急于下结论。小陈,你就是刑警队的吧?那我作为家属现在就报案,关于我儿子谢晓林昨晚受伤的事情,我怀疑是人为的。”
于鑫淼他们原本都等着接受谢晓林父母的狂风暴雨,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走向。
陈果宁听到谢进魁说报案,自己想了一会。
“行,我这就给孙队打电话。我让他带着于科长去现场拍照取证,对了再把褚法医叫来。”
赵明月赶紧拉着她:“叫褚法医来干什么?小谢不是没事了吗?那褚法医都是管那啥的啊。”
陈果宁说:“你不懂。法医除了验尸之外,还需要对伤势的成因和伤情进行鉴定的。我让他来看一眼小谢的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遇到了事故,那褚法医应该是能看出来的。伤势成因对案件后续侦查可是至关重要的,搞不清楚很容易走弯路。”
迟永超问:“不是说被撞了吗?还能有什么其他伤势成因?”
陈果宁说:“多考虑几种情况不是坏事。对了,你们当时去的时候还看到或者听到汽车或者摩托车的车声了吗?”
于鑫淼耳朵灵,她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头说:“没有。我只听到了自行车摔倒的声音,没有听到发动机声。宁宁,你真觉得小谢出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