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脸诚恳的说:“他们两个有一腿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唉,我这人就是太正直了,一点都看不惯这种贱货。如果我撒谎,天打五雷轰!你可一定得好好收拾他们!”
刘翠心想对方也不至于闲着没事骗自己玩。
“如果就这么去闹,那个贱货肯定不承认了。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办法把她钓出来。”
陈果宁心想这倒是解释了凶手为什么会知道刘翠晚上要回来。
“可是你就算要打她出气,也该在村子附近吧?你为什么把刘翠挟持到那么远的地方?”
薛鹏苦笑一声,“那天我在村口等了很久,一直没看到刘翠。我开始想的是刘翠这次是不是不回来了。可是我又觉得不甘心。那个刘翠平时晚上都不大出门,我也没什么机会找她算账。反正我回家也睡不着,我就干脆顺着路往印子镇走。没想到在半路碰到了她。”
孙英武问:“你打算怎么跟她算账?”
“我和她一照面,她就想喊人。被我按在地上撞晕了拖到水泵房里。我其实就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都闭嘴。我以后再给小华找个好对象,让她安安心心的在我身边过日子。谁知道那个刘翠死活不改口,就说自己没有错。”
水泵房里只有一扇小窗户,薛鹏的手电筒照在刘翠那丑陋的脸上,听着她恬不知耻的狡辩,心里的愤怒就跟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
他拿起水果刀,直接把刘翠的脸从嘴角划到了耳边。
“我让你说,让你说!你不是爱说话,让你说个够!”
因为脸上受伤,刘翠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
“薛鹏,我跟你没完!我要告死你!”
薛鹏看着她那上下翻飞的舌头,鬼使神差的就把刀伸进了对方的嘴里。
等他冷静下来,刘翠已经被嘴里喷涌而出的血给呛死了。
他这下子慌了神,想来想去,只能先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
对方满头满脸的都是血,薛鹏只好先出去裁了一块塑料布把她包起来。
出了水泵房,他扛着刘翠往小树林的方向走。也是倒霉,被约会回来的吴波给看到了。
“我可真是倒霉!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小华!”
陈果宁问:“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事告诉薛诗华的?”
“小华听村里人说刘翠死了,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我当时没承认。但是你们来调查的时候,我慌得不行了被小华看出来了。她在家里翻出了带血的衣服和鞋,气得不行。”
薛诗华找了个包袱皮把那堆东西包起来,“爸!你如果早上跟我说,这些东西早就处理了!如今公安都到门口了,咱们要是现在出去扔,肯定是自投罗网。”
薛鹏指着炕洞说:“烧了。烧了就没了!”
薛诗华叹了口气,“这大白天的,咱们家突然冒烟,傻子都知道在干什么。再说这衣服能烧,这刀可没办法烧。我想想,我想想怎么办。”
也是急中生智,真的被她想到了埋在厕所里这个办法。果然躲过了穆松林和迟永超的搜查。
薛鹏老泪纵横,“你们抓我的时候,其实我都想认了。但是小华说你们没有证据,跟我说不要认。还说属羊有的人家可能不在意,可是有个杀人犯的父亲,她这辈子真的就完了。我就想无论你们怎么打我,我为了她都不能承认。”
孙英武嘿了一声,“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可没打你。你这闺女可以,看着漂漂亮亮的,杀人都敢!”
薛鹏嚎啕大哭,“我被放回来以后,就知道那个人是小华杀的,可是我不敢问。都是我害了她!”
陈果宁让他在笔录上签完字,转头去看薛诗华。
穆松林和迟永超坐在讯问人的位置上,薛诗华却一脸的平静。
“我没杀人。”
穆松林有些怜悯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医疗垃圾送到垃圾站第一时间就会被烧掉?”
听到垃圾站三个字,薛诗华脸上平静的面具立刻就松动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迟永超慢慢的给她解释。
“镇海焚烧垃圾的处理站,处理能力有限,人民医院的医疗垃圾还没来得及烧呢。我们上午已经找到了你杀人用的刀和穿的鞋。在乳胶手套和垃圾袋上都找到了你的指纹。”
薛诗华强自镇定,“我没有作案时间。”
迟永超又把她如何打电话把张芳和马玉珍骗来,如何杀人,如何用吴立国的卡车抛尸说了一遍。
“你的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狡辩,没有意义。”
薛诗华的脸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的变白了。
穆松林说:“两名证人已经证实,当时打电话给马玉珍和林华服装厂的人就是你。行了,抵赖也没用,你是怎么让马玉珍去见张芳的吗?”
薛诗华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说话。
双方对峙了半个小时,陈果宁进来了。
穆松林看着她,“还是不说。”
陈果宁走到薛诗华的身边,“不说啊,那就只能猜了。我想你应该是把马玉珍骗到一个指定的地方,然后对她说了这么一番话。阿姨,我确实是看中了李大夫。但是听说他有对象了,有人告诉我他们今天还约会呢。要不您亲眼去看看?我是不信李大夫是这种人,可是我爸妈要是听说了,这事指定就黄了。马玉珍肯定就急匆匆的去了吧?”
薛诗华惊讶的看着陈果宁,“你!”
陈果宁说:“这个表情,看来我是猜对了。你呀,真是聪明,这么复杂的办法都能被你想出来。其实,就犯罪而言,未免太复杂了。要知道越复杂的计划执行起来就容易出问题。要是马玉珍和张芳打完了各自走了,或者马玉珍直接去找李效强,你又打算怎么办?”
薛诗华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那我就杀了张芳。反正她那么蠢,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迟永超震惊的看着薛诗华,“你怎么这样!这是人命!”
薛诗华冷哼一声,“她这么没用,我不杀她,她也过不好!”
陈果宁叹了一口气,“薛诗华,你这个人,掐尖要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你要真嫁进了姜家,没准还能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