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一挥手,“出发抄家!争取天亮前破案!”
林华伟一听要抄家,立刻说:“我也去。”
孙英武啧啧两声,“你不累呀?这都快两点了不赶紧回去睡觉得瑟什么。”
林华伟说:“你个没良心的,这一晚上把我折腾够呛,又不告诉我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心里憋的难受。我不管了,我得亲自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果宁已经把搜查令写好拿在手里了。
“行,多个人也是多个帮手。”
说完就想从孙英武手里拿车钥匙。
穆松林赶紧抢先一步把钥匙拿在了手里。
“今天晚上大家都累了,还是我来开吧,一会儿晃吐了,怎么干活?”
几个人上了车,穆松林按照之前笔录上记的孙幼宁家的地址,开车直奔北大街。
陈果宁指挥他把车停到路边,几个人趴在街角朝孙幼宁家看。
孙英武指着其中一户亮着灯的人家说:“就是那家吧?估计还在等孙幼宁回来呢。”
他们正看呢,听到门响,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她朝这边看了看,在门口有些焦急地踱着步子。
陈果宁几个人贴着墙站好。
她伸手指了指那个女人,说:“她的背影像不像孙幼宁?”
穆松林小心地把头脑探出去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点点头。
“这难道是他姐?”
林华伟说:“那就说得通了,姐妹之间都是很像的。难道是这个女人把林玉珠从露台上推下去的?那孙幼宁岂不是冤枉的?”
陈果宁按着想要说话的孙英武说:“我去跟她接触下。你们一会看我手势。时机一到就把她控制起来。”
孙英武点点头,“你小心点。”
陈果宁悄悄走到那个女的身后,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这大半夜的,被人身后突然拍了一下,那个女的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你干什么!”
陈果宁没理会她的语气。
“请问这里是孙幼宁家吗?你是她什么人?”
李永兰点点头,“我是他妈,你找她干什么?”
陈果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母女一般都是很像的。
这个女人和孙幼宁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只不过如今上了年纪,脸型更加消瘦了,眼角也有了皱纹。看得出来,她人生的前几十年过得并不是很滋润。
陈果宁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小孙今天回家的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受伤了。我正好路过把她送医院了,这会她刚醒说了家里的地址,让我来通知你们去一趟医院。”
李永兰一听闺女受伤了,转身冲到门口就喊:“他爹快出来,闺女进医院了。”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头跑了出来,正是王燕芳之前见过的那个孙老板。
他一脸焦急地问:“进医院了?我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孩子没事吧?”
李永兰拍了他一巴掌,朝陈果宁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外人在。
孙国江有些讪讪地说:“哦,我是说宁宁这孩子没事吧。”
陈果宁看这家里应该是就他们两个了,朝孙英武打了个手势。
他们几个人立刻冲上来,给孙国江和李永兰上了背铐。
孙国江大声喊着:“抢劫!抢劫!”
周围邻居家的灯纷纷亮了起来。
陈果宁按着孙国江说:“不想让人知道你闺女的丑事,就闭嘴。”
李永兰和孙国江一下子就懵了。
孙英武把自己的工作证放到了他们面前,“看清楚,正经公安。”
林华伟说:“这当爹妈的,这是知道自己闺女干了什么事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孙英武和穆松林把他们两个拉起来推搡着进了院子。
陈果宁听着旁边邻居有开门的声音,立刻把院门关上了。
林华伟和孙英武在院子里看着这两口子,陈果宁和穆松林迈步进了屋。
一进屋,穆松林就指着屋里炕前的电话说:“还说自己家没电话。安这个电话可不便宜呢。这家人看来是真的挣钱了。”
陈果宁上前看了一眼,把电话上用透明胶带贴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不安电话,怎么能对原老板的招呼随叫随到呢。那可是个金矿,不得牢牢抱稳了吗?”
两个人戴上手套,在屋里翻了一阵。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那条和孙幼宁身上的裙子至少有八分相似的蓝裙子。
穆松林把那件衣服抖开:“竟然都没有扔。”
陈果宁说:“这是把我们想的有多蠢。”
她拿着那条裙子走到院子里,对李永兰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今天你就是穿这个裙子去装的孙幼宁吧?”
李永兰和孙国江对视了一眼,“没有,我一直在家里。”
陈果宁看他们不承认,想了想起身去把院门打开了。
外面至少有七八个好事的邻居,都伸着脖子看热闹呢。
“你们今天晚上有谁看到过孙幼宁或者李永兰出门?”
一个妇女举手说:“快七点的时候我看到宁宁出门了。她当时穿的是件蓝裙子,可洋气了。我还拉着她看了半天样式。”
陈果宁问:“那你后来看到她回来吗?”
“那没有。”
“看到李永兰出去吗?”
“也没有。我后来一直在家看电视,就没出门。”
妇女说完,人群里一个男人举起了手。
“不对啊,我怎么是八点左右看到孙幼宁出门的。”
那个妇女说:“那就是她中间回来了一趟呗。”
陈果宁问:“你确定是八点左右看到孙幼宁出门?”
男人点头,“确定啊。”
孙国江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抬高了声音说:“我闺女就是中间回来拿过一趟东西。她八点多又出了门!你们公安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穆松林把他的头按下去,“我们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就知道我们冤枉你闺女了?未卜先知啊你!”
李永兰朝孙国江一个劲儿地使眼色,意思让他别说了。
陈果宁盯着那个男人,“当时孙幼宁是一个人出的门?李永兰没出去?”
男人点头,“就是小孙自己啊。当时她自行车骑得飞快,一眨眼就没影了。我叫她都没搭理我呢。”
陈果宁的眼睛扫过李永兰突然低下去的脑袋,心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