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在旁边说:“该不是因为原洪革的买卖做大了,你不舍得放手了吧?”
孙幼宁笑了。
“你猜对了一部分。原洪革常说我是他的福星,我们在一起这些年他的生意那真是蒸蒸日上。我经常听他跟我说厂子现在效益有多么多么好,有多少多少工人。你们不知道吧,他这个厂子资产已经上千万了。千万呢,我就算找个家里条件不错的人,也是几辈子都挣不到一千万的。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将来走我的老路,我要让他像原牧瑶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
陈果宁说:“那你就舍得让无忧无虑、快快乐乐长大的原牧瑶伤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顾不了她了。不过我下决心要和原洪革结婚,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个月以前,我发现我的月经没有按时来,当时我有点慌,第一反应是想打掉。结果那天晚上咱们聚会,齐桐和费思思暗戳戳地讲了那两个故事,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件事情他们俩已经察觉了!既然他们都知道了,岂不是说很多人都知道了?那我还找什么好对象,我这辈子都要毁了。左右都是要丢人,我索性就和原洪革结婚,名声和钱比起来,总是钱重要。”
孙幼宁脸上写满了决绝。
陈果宁把她的话简单地记了一下,“所以你杀林玉珠是因为她不肯离婚?”
“对。原洪革说林玉珠不同意离婚。昨天晚上我知道他们家里没有人,我就想去找她谈谈。她老了,又只生了一个女儿,为什么不肯放手!”
孙幼宁现在想起当时的场面,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坐在客厅里发呆的林玉珠看到孙幼宁进门的时候,表情立刻就变了。
“你来干什么?”
“林阿姨,听说这几天您一直在外面打听兰花百货商店的事情?你不用到处托人问了,那家店是我的。那个门市就是你丈夫原洪革给我买的。”
孙幼宁接过振振叼给她的粉色拖鞋,坐在玄关那里一边换鞋一边说着。
林玉珠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你竟然不觉得丢人,还敢找上门来挑衅我!”
孙幼宁换好鞋走到她身边,“阿姨,别生气。我来只是劝劝你。洪革的心已经不在你这边了,你死缠烂打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好聚好散,反正你们也有孩子,他不会不管你们的。”
林玉珠瞪着她,“你来找我是原洪革的意思吗?”
孙幼宁一摊手,“不然呢?他说和你这么多年感情,有些话说不好说,让我来。如果你现在同意离婚,他可以给你很多钱。如果弄到打官司,那恐怕你就拿不到钱了。”
林玉珠哼了一声,“你说反了吧,只怕是他要净身出户!今天正好你送上门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她带着孙幼宁进了二楼的琴房,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原牧瑶上学时用的旧书。
“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我怕放在其他地方我怕保姆打扫卫生看到,只好藏在这里。”
林玉珠说着把书里面夹着一摞照片举起来,“早知道你这么没脸没皮,我就应该早点给瑶瑶看!你自己看看你的丑态!”
孙幼宁接过照片,发现竟然是自己和原洪革前几天去烟市约会的照片!
阳光明媚的海边,他们两个正在接吻。只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她的脸拍得很清楚,但是原洪革只被拍到了后脑勺和半张侧脸。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发福的身体和侧脸的皱纹来看,还是能看出来对方年纪不小了。
“孙幼宁,你如果不和原洪革分手,就把这些照片贴到我们的学校,贴到你家门口!我就说这个人是你在上大学的时候傍的大款。瑶瑶和你是同学,只要我们出去说,所有人都会相信你给老头子当情人。我倒要看看,原洪革有没有脸出来承认那个人是他!”
孙幼宁看着林玉珠一张一合的嘴,没想到她竟然想出了这么恶毒的计划。一旦事情真的这么发展下去,就算原洪革知道那个人是他,他也不会出来承认。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出来别人也会说是野种!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上,“你闭嘴!你闭嘴!”
孙幼宁扑上去抢林玉珠手上的照片,却被对方一挡,只抓到了对方的胸口。
两人为了照片动起手起来,她到底是年轻在这过程中直接把林玉珠从开着的西窗推了出去。
听到对方落地的声音,孙幼宁趴在窗台上向下看,心里一阵惊慌。
她镇定了一下精神,慌张的把照片收起来,转头看到了听到争吵声跑上来的马振振。
一个主意在她心里成了型。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假扮成我出门,我躲在露台等她到了街角就开始打振振,装出被狗袭击的样子。我觉得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原牧瑶竟然这么相信那条狗!”
孙幼宁说完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
孙英武好奇地问:“其实你跑了不得了?费这个劲。”
“林玉珠身份特殊,我要是跑了这个杀人案你们肯定往死里查。你们公安想查到我们的关系很容易,到时候我就死定了。现在我说完了,可以让我休息了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富贵命,我出来以后还指着他呢。”
孙幼宁把被子拉了拉,似乎是要睡觉了。
陈果宁朝孙英武摆了摆手,“孙队,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白天我和穆哥值班。您跟局长商量下调派出所的人来值班看人吧。这怀孕了肯定是要监视居住的,到判刑至少得一个月。判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估摸着是持久战。”
孙英武愁得直挠头,“局里女同志也不多啊,我回去好好排排。”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和穆松林轮流在隔壁的病床上补觉。
孙幼宁睡醒了以后,闲着没事跟陈果宁聊天。
“为什么白天两个人,晚上却要三个人?”
陈果宁说:“因为你是女性啊。白天男的在这倒没什么,但是晚上如果只有两个人,女干警一个上厕所或者有事,这不是怕瓜田李下说不清楚嘛。你这是休息好了?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孙幼宁整个人放松下来以后还真饿了。
“好,我想吃油条。”
穆松林坐起来说:“这都十点多了,上哪去买油条。干脆再坚持坚持吃午饭得了。”
他们正说着呢,护士进来了。
“孙幼宁,做B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