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从卧室出来,于洪昌好奇的凑到客厅的相框那里去看照片。
“让我看看你那同学的对象到底长得多好。”
过了一会,他有些震惊地指着徐嘉声的照片说:“这是你那同学的对象?这不是唐国强嘛!”
陈果宁说:“那唐老师还是比徐嘉声帅的。不过婉如的哥哥长得也不错,应该是随了她妈妈。她长得像爸爸,就吃点亏。”
谢晓林指着笑得很灿烂的张靖远说:“你想让我模仿的就是这个人的笔迹吧。英年早逝也是可惜了,不然现在都是报社的大记者了。”
陈果宁看着张靖远的照片,眼前闪过早上程丽清在医院里说的话,心里一阵惊雷闪过。
“我好像知道程丽清到底在干什么了!她上高中的性格很古板清高,最讨厌那些找关系拉帮结派的事情。难道毕业结婚后,会为了一个大伯哥把自己多年的行为模式都改了吗。而且就算想要调动,也不需要走这么近,说些好话、送些钱就行了。她这么压抑自己迎合张婉如,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目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张靖远的照片,“刚刚咱们不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害张婉如又拼命救她吗?结合她今天早上在医院说的话,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张靖远身上。”
于洪昌和谢晓林听陈果宁说完程丽清关于鬼报复张婉如想阻止调查的言论,两人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她整这么一出,其实就是想让你们放弃调查张靖远的死。那要这么说,她跟这个案子肯定有关!”
陈果宁点点头。
“我之前的怀疑方向错了,程丽清干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风花雪月的情事,而是性命攸关的大案。”
于洪昌说:“如果按照你这个思路,那你这个同学主动找你,可能也是为了张靖远的案子。她不是说张婉如的妈妈总是出现幻觉,说张靖远哭着喊要破案吗?就因为有这件事,这个案子三年了,他们家还不依不饶追着要查。如果这个精神分裂被治好了,那么是不是也不会死咬这个案子不放了?”
谢晓林看着照片上幸福的一家四口,觉得有点地方说不通。
“可是既然阿姨病了,那她在家里装神弄鬼不是加重症状吗?”
“可能她一开始是想让大家以为阿姨疯了,一个疯子的话是没人信的。”
陈果宁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不管程丽清怎么想的,看来咱们已经找到动机了。自从出事以后她还没回来过。那之前的电线、收音机里的机关应该还没来得及拆除。咱们赶紧查查看,看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谢晓林把自己的电工包打开,看着客厅的吊灯,“要不先查灯吧。”
陈果宁给他搬来一张凳子,和于洪昌一起扶着他查看灯的电路。
“灯的线路没有问题,我看看开关。”
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门边把电灯的开关拆下来检查了一下。
“这里多了一个东西,形成了一个并联的线路。我看看这条线是往门口这边走的,应该是用的玄关灯的管线。”
他走到玄关,把玄关的灯开关拆下来,却并没有发现那根多出来的线。
“能藏哪呢?难道在柜子里?”
陈果宁用手指敲了敲玄关柜中间空格的背板,发现有一块声音不大对。
“小谢,这里不大对。”
“我来看看。”
于洪昌戴着手套过来摸了两下,然后在背板的一角按了几次,背板竟然松动了。
他扶着板子没敢打开。
“这后面有个暗格。哎呀,咱们一会要是发现张局长的小金库咋办?”
陈果宁伸手去拉背板。
“我又不去检察院举报他,怕什么。赶紧看看。”
谢晓林和于洪昌一起把背板拿了下来,发现里面真的有一个二十公分见方的暗格。装的倒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个类似于钟表一样的可以扭动的旋钮。
“嘶,难道张局长是特务,这是一个可以毁灭咱们全永成的按钮?”
于洪昌伸手敲了敲陈果宁的脑门,“你这里啥时候进的水?”
谢晓林有些心疼地拦着他,“于科长,都敲红了。”
陈果宁捂着脑袋,“我这不是最近反特电影看多了吗。那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谢晓林想了想,伸手把那个旋钮扭了5分钟以后。
于洪昌指着那个装置说:“你要不调五十分钟呢,五分钟可不够咱们三个撤离的。”
谢晓林有点无语,“于科长,你正经点,这可能是个延时装置。我看《电子科技》杂志上介绍过,现在京城和沪市都已经有卖的了。这个东西主要功能就是延时开关。我猜这个开关连接的可能就是灯的那条线,咱们等下验证看看。”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五分钟,客厅的灯果然啪的亮了起来。
于洪昌指着他们家的那个吊灯说:“这要大半夜的突然亮起来,确实是挺吓人的。”
陈果宁说:“怪不得这鬼没有天天出来闹呢。那每次用这个开关都得动这块板子,她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
谢晓林说:“于科长赶紧取指纹吧。我觉得程丽清不可能每次操作都戴手套。我再去检查一下录音机。”
于洪昌掏出装备去板子那取指纹,“可是这改线可是个大工程啊,程丽清一个人能完成?”
陈果宁看着谢晓林把录音机拆了,“你这有把握装回去吗?我觉得这些奇怪的地方也提示咱们,程丽清可能有同伙。或者说她就是那个杀害张靖远的凶手用来盯着张家的工具。这种延时装置咱们本地没有吧,销量肯定也不是很高。查购买人难度不大。”
谢晓林用镊子拿起一个不大的元件说:“程丽清是个电子爱好者?这应该是个自制的定时装置,专门用来控制录音机的开关。还是无线电遥控的,你看这个焊点,水平很高啊。”
于洪昌说:“印刷厂还有无线电方面的工作?女的对这个感兴趣的还真不多。这东西谁做的在无线电圈子打听打听估计就知道了,他们经常在一起交流新技术和新设备。”
陈果宁掏出本子把这些情况记下来,“按图索骥,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你说这都怎么研究的呢?有这技术,搞个发明专利挣钱不是更好吗?”
于洪昌叉着腰说:“照这么看,什么东西无缘无故自己掉下来,估计也就是用绳子或者其他的东西搞得小魔术。问题是你这个同学天天往老张家跑,他们就真的不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