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她心里真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那天就不去谢家了。自己不去,应该就没有后面这些糟心事。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是没发现这事,丁建方一个杀人犯进了检察院,似乎更可怕。
但是转过头来她再一想,好像自己要是不去曲馨纯就会真的远嫁他乡了,那丁建方也没必要杀人。
陈果宁突然觉得小谢爷爷骂她也是挺有道理的。
那天没她的话,确实就不出了这档事子。
她正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爱多管闲事的时候,何沛庭在旁边悄悄用脚踢她。
“干嘛啊!”
陈果宁转头低声骂道。
何沛庭努了努嘴,偷偷指了指急诊门口。
陈果宁探头一看,这才发现梁至柔在那儿站着呢。他静静的看着陈果宁抓着谢晓林的手,转身走了。
正在热恋的吴波立刻就感觉到了梁至柔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赶紧说:“这有我们呢,你去解释下。”
陈果宁觉得真是莫名其妙,“不是说最近不值夜班吗,这是在哪冒出来的!再说解释什么呀。”
她把被子给谢晓林盖好,有些疲惫的对吴波说:“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老何就行。”
吴波看看表,“你这人,没看人家不高兴了吗。我在这陪老何一会,这都三点了,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行吧。那我先出去一下。”
陈果宁走出急诊室,看到梁至柔正在走廊尽头站着。
“今天你不是不值夜班吗?”
梁至柔转身看着她,“急诊的大夫认识你,他看你一脸的惊慌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专门去找的我。”
陈果宁心想你们永成县人民医院还是太闲了。
“这点事,也不至于大晚上给你叫起来。”
梁至柔静静的看着她,“陈果宁,闫茂华扑倒我怀里哭,你为什么不生气?”
陈果宁啊了一声,心想那都是六七天的事情了,怎么又翻出来了。
看她没回答,梁至柔继续说:“可是我今天看到谢法医拉着你的手,我很生气。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理智的人,但是陈果宁,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陈果宁听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知道这生气那是一点不带掺假。
“我之前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不如你告诉我,到底是像我这样看到女朋友和别人拉手生气正常,还是你这种看到别人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哭都不生气正常?”
梁至柔说到最后,已经明显是压不住火气了。
陈果宁按着他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冷静冷静。我不生气是因为闫大夫那不是遇到事情了吗。她的病人死了,她情绪崩溃可以理解。再说那一看就是她扑你,你的手还在半空举着呢。我觉得没必要生气吧,你又没做错什么。那个,这回的事情你也别生气了。小谢他弟弟,之前我抓的。马上就要枪毙了,他心里难过在宿舍喝多了,哇哇吐血。我们是同事,不能不管。”
“你所谓的管就是任由他拉着你的手?这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同事的界限了。”
梁至柔显然没被说服。
“不是,他都那样了,我难道能把他一把推开吗?那这次算我错了吧行吧。”
陈果宁当时其实是走神了,根本没注意小谢一直抓着她的手。
不过她这番话说完,梁至柔直接被气笑了。
“什么叫算你错了?所以你就是没觉得自己错了。你觉得在有对象的情况下和别人拉拉扯扯自己没错?”
“嘶。”
陈果宁没想到他学的还挺快。她这人就是个顺毛驴,你要是哄着她那怎么都行。你要跟她呛呛,那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告诉你了,他病了!”
“他病了是你造成的,所以你这么心疼?怪不得你不想结婚,原来是不想和我结婚!你是不是还没想好选谁呢!”
陈果宁本来就被这事烦的不行,“他今天这样我的责任确实很大!那你非要这么说,我还就选他了怎么了!至少小谢从来不管我干什么!”
“陈果宁,你再说一遍!”
梁至柔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陈果宁看着他,“再说十遍也行,我又没有卖给你,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何沛庭听他们吵起来了,赶紧从急诊室出来劝架。
“哎呀,都在气头上,都少说两句。”
梁至柔一张脸气的铁青,刚要说话就听到楼上乱了起来。
出事了。
他看了陈果宁一眼,转头就朝楼上跑去。
何沛庭看他走了,赶紧安抚陈果宁。
“你这都说的什么话,你难道还真想跟小谢在一起啊。”
陈果宁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掉了一会眼泪,“那肯定不会,说的就是气话。老何,我想好了,我不能心软了。我回去就打报告调别的地方。以后谁爱吐血吐血,我不管了!”
何沛庭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晓丹说的对,谈什么恋爱啊,真烦人。那你走了梁大夫怎么办?”
陈果宁叹了口气,“凉拌。爱咋地咋地,反正也才认识两个月,大不了难受几天就过去了。”
何沛庭倒吸了一口凉气,“妹啊,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工作我可以帮你调动,但是这谈恋爱可不是儿戏。这梁大夫你说不要真的不要了?”
“我。”
陈果宁刚要说什么,就听吴波站在急诊室门口朝他们招手。
“听急诊的医生说产科有一个大出血的。”
何沛庭惊讶的说:“又有一个大出血的?人民医院今年流年不利啊。”
陈果宁站起来,“今天几号?”
何沛庭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算十号了。”
陈果宁看着他,“短短7天的时间,人民医院出现了两个产后大出血的,这正常吗?”
何沛庭说:“不知道啊,我也没在产科待过啊?你不会又要去看吧。”
看着陈果宁那坚定的眼神,何沛庭无奈的说:“行行行,走走走。吴波,你好好看着小谢。”
说完就跟着去了手术室门口。
依然是凌晨4点,依然是人民医院的手术室门口。
不过这一次手术室门口却没有痛哭流涕的丈夫,只有一个惊慌失措的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紧张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叨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陈果宁问她:“大姐,出事的是你儿媳妇还是闺女?”
孙会青赶紧摇头,“都不是,我是给她家干保姆的。”
何沛庭说:“那你赶紧通知她家里人来呀。”
孙会青差点哭出来,“这个李婷婷她老家还是西边的,我根本不知道她父母怎么联系。”
陈果宁又问:“那她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