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昌这时候已经把敌杀死标签上的指纹刷出来了,他戴着手套把标签放在证物旁边比了一下。
果然这次指纹的纹路对上了。
他把两个瓶子放下。
“老郑,证物已经有了。你让人马上去买一瓶跟这个同一个品牌、同一个批次的敌杀死。我现在就去徐永昌家找胶水,然后亲自带着这两个瓶子和在他家找到的胶水去市局,立刻对标签背面使用的胶水进行鉴定。”
郑志华一看他有办法了,立刻又安排陈斌再去买农药。
陈果宁把敌杀死标签上的生产厂家和批次抄给陈斌。
“多跑几家没关系,一定要同一个厂家同一个批次的。”
陈斌点点头走了。
陈果宁对郑志华说:“郑队,现在咱们有理由相信这一切真的都是徐永昌设计的。为了让马如凤自杀的情况顺理成章,那封信估计也有问题。”
于洪昌正忙着收拾药瓶,“什么信?”
陈果宁把马如凤收到信的事情说了,“于科长,你把信封也带到市局,看一看那个邮票背后的唾液血型和徐永昌的是不是一致。顺便鉴定一下字迹。”
“字迹?”
郑志华说:“那就算举报信是他写的,还能用自己的笔迹吗?不怕马如凤认出来?”
陈果宁说:“不一定,他们两个关系不好,马如凤不一定认识他的字。不过郑队说的有道理,咱们把他们科其他人的笔迹都拿回来对对看。我倒要看看徐永昌到底有没有一个相好的能帮他写信。咱们这就去徐永昌的单位找文字材料。”
郑至华站起来提了提腰带,把包夹在胳膊下面。
“行,那还是兵分两路。吴波陪于科长去找胶水。我跟小陈一起去徐永昌单位。”
自从徐永昌被抓了以后,他们单位里早就炸开了锅。
陈果宁和郑志华到计生办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双双渴望的眼睛。
他的直属领导赵浩伟正在那发愁怎么跟上级领导汇报这件事呢,看郑志华来了赶紧过来迎接。
“郑队,老徐真的杀了他们家老马呀?”
郑志华说:“还没有结论,不要乱说。我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带我们去找一下你们的领导,我们需要调取你们单位人员此前书写的文字材料。”
赵浩伟赶紧说:“可以可以,咱们走吧。”
陈果宁则跑到徐永昌办公室跟他的同事们聊天,跟他们打听徐永昌平时的为人。
大家都说徐永昌这个人比较沉闷,每天上班就自己窝在那儿看报纸,反正是没发现他跟谁有点什么问题。
陈果宁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身上。
她凑过去问人家:“大姐,您贵姓。”
大姐说:“我叫吕银美,你叫我吕大姐就行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她手里正在织的一顶小帽子。
“您的手真巧啊。这是给小孩的?太可爱了。”
吕银美叹了口气,“现在啊可只敢给小孩织了。”
陈果宁坐到她身边,“是因为上次马如凤来闹的事情?”
吕银美点头,“真是造孽。早知道小徐让我给他也织一条的时候我不答应了。”
陈果宁咦了一声,“也?不是说您给单位所有人都织了吗?”
吕银美说:“我是给大家都织了,但是这不是没到他嘛。是他自己说天凉了,他之前的围巾不暖和了,他媳妇也不管就想插个队。我就同意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这徐永昌也真是能惹事。对了,那个小郭,真的跟徐永昌有事?”
吕银美想都没想就说:“没有的事。人家小郭今年还不到30岁,找的对象是咱们这路政家的,一米八大个长得可好了。她怎么能看得上老徐呢?”
屋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表示除非小郭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否则绝不可能看上徐永昌。
陈果宁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出轨也是需要一定的本钱的呀。
而这个本钱,显然徐永昌是没有的。
她又坐了一会,甚至都跟吕银美学会了如何织最基础的平针。
郑志华这才抱着一堆材料找到了她。
“小陈,走吧。”
陈果宁站起来说:“好。吕大姐,以后我再找您请教。”
他们回到局里,于洪昌已经从马如凤家里回来了。
“在他们家就找到了一瓶用的差不多的胶水。文字材料取好了吗?”
郑志华把一堆年终考核表递给他,“计生办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里了。连那个调走的小郭的我都给找来了。”
于洪昌把所有的东西收好,“那我走了。”
陈果宁他们眼巴巴地看他走了,心里盼着能有个好的结果。
第二天上午,于洪昌回来了。
“标签上的胶水成分确实和之前出厂贴的不一致,经过比对和在徐永昌家里找到的一致。可以确定标签是换过的,但是考虑这是他日常养花用的,虽然找到指纹,但是也无法确定是否是徐永昌换的。”
郑志华叹气,“那信呢?”
“邮票背面的唾液和徐永昌血型一致,信封上的字虽然经过伪装,但是某些特定的书写习惯还是没改掉。市局专家的意见是可以确定是徐永昌写的。”
于洪昌说完又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这些证据能不能定罪?”
陈果宁也拿不准,“审审看吧。实在不行等检察院决定呗。”
徐永昌已经在看守所关了三天了,正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终于看到郑志华和陈果宁来提审了。
“怎么样?我真的没杀她啊!赶紧放我出去。”
陈果宁静静地看着他,“徐永昌,我们需要你回忆一下,马如凤去你单位闹事那天,她喝的到底是什么农药。”
徐永昌问:“那都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啊!”
郑志华一拍桌子,“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些废话。”
徐永昌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说:“我记得那天跟她吵了架,她又去厢房找农药。她翻了一阵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拿着我新买的那瓶杀红蜘蛛的特效药要回来了。”
陈果宁举起一个塑料袋里的药瓶,“是这个吗?”
徐永昌点头,“就是这个。”
郑志华问:“她当时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