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陈果宁把他的钢笔拿过来看了一下,果然跟秦福招的那支笔长得差不多。
“也是007吗?”
她打开笔帽,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三个字。
我有罪。
梁至柔看着那三个字,凑到她旁边有些调侃地问:“陈警官有什么罪?偷偷说我听听,我保证不告密。”
陈果宁此刻已经没心情开玩笑了。
“不对啊,不对!”
梁至柔见她一脸严肃,也不逗她了。
“哪不对?这笔只是写出来的字没你的笔那么好看而已。”
陈果宁说:“不是,有件事情不太对。”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陈果宁把办公室里每个人桌上的钢笔都拿过来,挨个在纸上写了我有罪这三个字。
看着她对着那一堆纸发呆,梁至柔有些担心。
“到底怎么了?”
陈果宁说:“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我们手里的这个案子的事情嘛。之前大家都认为是秦福招杀了一直敲诈她的林广大之后自杀。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结论有点问题。在秦福招身上找到的那封自白书,笔迹倒是和她的笔迹是很像,但是她家用的也是一支007钢笔。那种型号的钢笔好像写不出遗书上那种带有笔锋的字。”
梁至柔说:“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外边写的?那种东西在家里写,万一被丈夫看到可就麻烦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也说不好。现在太晚了,等明天上班好好跟他们讨论一下这事。”
第二天,孙英武一上班就见陈果宁两眼像探照灯一样看着自己。
“怎么了?”
陈果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打电话把于洪昌也叫了过来。
“我发现了秦福招案子的一个问题。”
于洪昌看她这个样子,“什么问题把你兴奋成这样?”
陈果宁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把她昨天写的那几张纸放在他们的面前。
何沛庭他们看了一会。
“啥意思?”
陈果宁说:“老何,咱们在秦福招家找到的钢笔是英雄007吧。这笔梁大夫也有一个。这种笔尖写出来字是这样的。”
她指着一组比较圆钝的字迹说完,又指向了另一组比较锋利的字迹。
“但是那封自白书里的字迹却是这个样子,更像是孙队那支永生金笔写出来的。你们说,这是不是不太对?”
“有这事?”
孙英武把自己的笔拿过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这笔还是当年立功的时候部队发的奖品呢。老牌子就是好用,这么多年也没坏。这么一对比,我这笔写出来的是比你们的好看。”
于洪昌有些诧异,他把那堆纸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立刻起身去物证室把自白书借了过来。
“还真是不一样,你确定秦福招家就那一支钢笔?”
陈果宁说:“确定啊。我昨天不是已经把那个本子给你了吗。他们家除了她写信用抽屉里的钢笔,其他时候用的圆珠笔。对了,笔迹鉴定得咋样?”
于洪昌说:“因为只有圆珠笔的字迹,我昨天初步比对了一下是一致的。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穆松林说:“是不是你们把钢笔的型号看错了?”
何沛庭虽然觉得自己不会看错,但还是说:“我现在就去秦福招家里把钢笔和那些稿纸都拿过来。咱们看一看自白书到底是不是用她家里的纸和笔写的。”
等他出了门,陈果宁问于洪昌:“于科长,指纹比对的怎么样?”
于洪昌说:“纸上确实有秦福招的指纹,而且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
孙英武说:“那不说明就是她自己写的嘛。”
何沛庭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秦福招家里的钢笔和信笺纸给拿了回来。
于洪昌戴着手套,用那支笔在信笺纸上写了几个字。
甚至都不用放大镜和什么专业技能,大家都能看出来自白书上的字迹不是这支笔写的。
孙英武挠着头:“呀,这还出来鬼了?那她这是在哪儿写的?这笔迹是她的,但是笔又不是。那纸呢?纸是不是她家的?”
于洪昌用放大镜对着纸看了一会,“纸虽然看着一样,但是秦福招家的纸纤维明显粗糙一些,不如自白书用的纸细腻。”
陈果宁昨天想了一晚上这个问题。
“秦福招不是在信里说来县里见了老师和同学吗?会不会是用他们的笔和纸写的呢?”
穆松林说:“就这封信的内容,让谁看到都要炸。就算秦福招借别人的东西写的,那也得那个人有单独的办公室吧。我们那些同学还都不到三十,好像没有这么出息的。”
何沛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宋永斌!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在宋老师那写的。她要是去找宋老师,那如果宋老师当时去上课了,她不是正好可以在那用他的纸和笔写这封信。”
陈果宁觉得也太不合理了,“她为什么不在自己家写呀?”
孙英武一摆手,“管她怎么想的,你们先去核实一下再说。”
何沛庭觉得有道理,他立刻开着车带着陈果宁到了二中。
两人到办公室里一看,发现宋永斌不在。
办公室里的一个女老师说:“宋老师上课去了,你们找他的话需要等一会。还有二十多分钟他才能下课。”
陈果宁朝她笑笑,“您贵姓?”
女老师说:“哦,免贵姓车。我叫车明娜。”
“车老师好,那我们就在宋老师这等一会吧。打扰您了。”
陈果宁说完跟何沛庭规规矩矩地在宋永斌的办公桌旁站着。
不过人虽然规矩,但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规矩。她转着眼珠在他的桌上找了一会,轻轻推了推何沛庭。
“你看那。”
何沛庭看着陈果宁指的方向,那里放着一支钢笔。
他小心地把笔拿过来,悄悄在自己放在桌上的信笺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观察了一下笔画的痕迹。
“很像。”
陈果宁把那支笔拿起来看了看牌子,压低了声音说:“这支笔和孙队的一样,都是永生牌的。”
车明娜看他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年纪,你们肯定不是学生家长吧?”
何沛庭赶紧把那张纸撕下来揣进口袋里。
陈果宁见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把自己的身份跟她说了。
“我们最近正在调查宋老师之前的学生失踪那个案子。结果害死那个学生的另一个学生,昨天自杀了。那人死之前好像来找过宋老师,我们找他核实这事情。”
车明娜惊讶地说:“昨天来的那个女的吗?她也死了?哎呀,宋老师怎么这么倒霉?他怎么总遇上这种学生出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