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人女人话音落下，会议桌旁，一个戴兜帽的男人抬起头。
“国际幻想社又挖到好东西了？”
红裙女人笑了笑。
“新一批石板。”
“而且是被精灵力量封住的石板。”
她说到这里，笑意越发浓了。
“国际幻想社那群人真有意思，明明有技术强行拆封，却担心伤到里面的精灵。”
“他们居然把几年前死在那个遗迹里的两个研究员的后代找了过去，想靠血缘和精灵联系打开封印。”
“那两个研究员的灵魂我没记错的话还是会长大人亲自收下的呢。”
桌边有人发出低笑。
笑声粗粝。
那是个肩膀宽得像堵墙的壮汉，脸上横着一道旧疤。
“藤原家的小鬼？”
“一个刚考进决斗学院的学生，能做什么？”
红裙女人托着下巴。
“谁知道呢。”
“或许他真能打开封印，也或许，他会和他父母一样，永远留在遗迹里。”
落地窗前的男人终于转过身。
会议室里的几人同时收住了动作。
男人抿了一口红酒。
杯沿离开唇边时，他的眼底浮出一线暗红。
“这几年，国际幻想社的走狗杀了我们不少人。”
“他们总觉得暗蚀教团会一直躲在阴影里。”
他把酒杯放到窗边的小桌上。
清脆的一声轻响，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石板要抢，仇也要报。”
“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吧。”
男人看向红裙女人。
“这件事，交给你了。”
红裙女人掩着嘴笑了起来。
“会长，你可真会折腾人。”
“我刚从北区回来，连妆都没补好，就要去碰国际幻想社的遗迹探索队伍？”
壮汉咧开嘴。
“要不要俺也去？”
“那地方有国际幻想社的人守着，别玩脱了。”
红裙女人转头看他。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
眼睛里却亮起两点红光。
“你是在担心我？”
壮汉被她盯得一噎，嘴上依旧强硬。
“老子只是懒得去给你收尸。”
“用不着。”
红裙女人靠回椅子，修长双腿交叠。
“一个遗迹而已，能出什么意外？”
“只要神谷隆一不在，国际幻想社那群研究员不值一提。”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桌面。
“至于藤原家的小鬼。”
“若他真能打开封印，我就把石板带回来。”
“若他打不开。”
“那就送他去见父母。”
会议室里无人接话。
落地窗前，英俊男人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嘴角微微扬起。
一抹猩红尖牙，在昏暗灯光下露了出来。
......
次日清晨。
游木住所公寓楼下停了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上印着一枚很小的国际幻想社标志。
两名穿灰色制服的安保站在车旁，神情严肃的扫视四周。
游木背着卡盒下楼，先看了眼那辆车，又看了眼自己的公寓门。
“我只是去看个石板，有必要？”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
“藤原先生，遗迹目前属于限制区域，安保规格会高一些。”
“懂了。”
游木坐进去，“意思就是石板很值钱嘛。”
车里已经坐着一名年轻女人。
她穿白色研究服，外面套了件灰色风衣，黑发盘在脑后，腿上摆着一块平板和两份厚得离谱的资料。
听见车门关上，她放下平板，朝游木伸出手。
“藤原先生，您好，我叫雨宫澪，国际幻想社遗迹研究部研究员，接下来由我负责带您进入遗迹。”
游木和她握了下手。
“神谷先生呢？”
“神谷社长还留在分部处理其他事情。”
雨宫澪语速很快，像是已经把这套说辞练过几遍，“他很想亲自带您过去，可实在脱不开身。”
“负责人不好当啊。”
“确实。”
雨宫澪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他出发前特别交代过，您如果感到不舒服，或者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今天的目标不是强行打开封印，只是确认封印是否会对您产生回应。”
游木靠上座椅。
“你们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雨宫澪没因为这句怀疑露出不满，反而点头。
“您有这个顾虑很正常，三年前的事故后，项目组内部也争论过很多次，直到现在，仍有人主张用设备直接拆解封印。”
“那你呢？”
“我不赞成。”
她抬起平板，调出一张扫描图。
图里是一扇嵌在岩壁里的石门，表面爬满金色纹路。
石门中央悬着几道环形光带，像锁链，又像某种正在运转的禁制结构。
“遗迹里的能量不是普通电力，而是更接近精灵的力量。”
“强拆当然能拆，可代价谁也说不准，里面封着什么，封印一旦失控会发生什么，这些都是未知数。”
游木看着那张图。
“所以你们找我去试？”
雨宫澪耳根有点红，还是实话实说。
“听上去确实很不负责。”
“不过您可以随时拒绝，哪怕到了门前，只要您说不继续，我们立刻撤离。”
这回答倒让游木高看了她一眼。
国际幻想社没把他当一次性钥匙，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还行。
商务车驶出城区。
高楼和广告屏慢慢被甩到后面，车窗外的道路变得空旷。
童实野市郊外的山地不算高，路边却多出一排排金属围栏，隔几十米就有监控探头转动。
车最后停在一座废弃采石场前。
从外面看，这地方灰扑扑的，乱石堆得到处都是，连鸟都不愿意落下来。
可穿过第二道安检门，里面的画风立刻变了。
临时板房连成一片，运输车往来不停，穿着工装的人员抱着仪器快步经过。
几台钻探设备架在岩壁前，粗大的电缆一路延伸进黑洞洞的入口。
游木下车时，正看见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块石板碎片从旁边经过。
石板上刻着半截长着翅膀的怪兽图案。
那图案和现代卡牌上的怪兽并不完全一样，线条更粗，带着一股很原始的压迫感。
“这里已经挖了很多年？”
“七年零四个月。”
雨宫澪给出一个精确数字，“最初只是地质队在采石时发现地下空腔，后来探测到异常能量，国际幻想社才接手。”
她带着游木往入口走。
“最开始，大家以为这是一处天然洞穴，可越往下挖，人工痕迹越多。”
“石壁、台阶、排水槽、运送石板的轨道，全部是人为开凿。”
“什么人能在地下搞这么大工程？”
“不知道。”
雨宫澪苦笑。
“目前已确认的遗迹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古代文明，壁画上的怪兽也有不少无法和现有卡牌对应。”
“研究部有个前辈开玩笑，说这里像一座被人埋进地底的古代决斗学院。”
游木看向黑漆漆的入口。
古代决斗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