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变了！
林知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孔山的脸色变了，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的肌肉在微微跳动，拳头攥得更紧了。
陆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他看了林知夏一眼，“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叫萧晴。”
林知夏低下头，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林国栋的笑容慢慢收了，端起的酒杯放在桌上，目光里的欣赏变成了失望。
“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天摇头，“没有。”
孔山的声音响了起来，尖锐得像一把刀。“大哥，人家不给面子，那咱们也不用给面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老兄弟，“以后雪天安保的人进东区一次，我打断一次腿！”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附和，有人把钢管重新握紧了，有人在点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大厅里的温度重新降到了冰点。
陆天没有看孔山。
他依然看着林国栋。“林叔，不管以后是朋友还是敌人，今晚我是来送礼的。”
他伸手按了一下衣领内侧那枚银灰色的纽扣，掌心微微用力，微型摄像头，关了。
而听到陆天的话，孔山不由冷笑一声。
“送礼？你一个人两手空空，能送什么礼？”
不仅是孔山，周围众人同样疑惑不解，就连林氏父女也不明白陆天的‘送礼’是什么意思。
只是就在这时！
陆天的目光转向孔山。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轻蔑，只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像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孔山，你跪赵万年的时候，膝盖疼不疼？”
什……什么！
孔山的脸色瞬间变了，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你——你胡说什么——”
陆天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朝孔山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孔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了。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关节捏得发白。
“你再往前一步，我让你——”
陆天动了。他的手探出去，快得像一道闪电，五指扣住了孔山的手腕。
一拽，孔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前扑去，扑在了餐桌上。
碗碟翻倒，酒水四溅，盘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孔山的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拼命挣扎，但陆天的手像一座山压在他后背上，纹丝不动。
大厅里炸了。
“放开山哥！”
“卧槽，你他妈找死！”
那些老兄弟们，都没有想到陆天敢直接动手，一个个怒吼着朝陆天冲过来。
然而，陆天对周围一切，视而不见，他的左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
竹制的，一头尖利，另一头磨得圆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浅黄色的光泽。
他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握着那根筷子朝孔山的后颈刺了下去。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
竹筷刺穿皮肉，刺穿颈椎之间的缝隙，从喉咙前面穿出来，带着一丝暗红色的血。
孔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放大到极限，嘴里涌出一股血沫，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台卡住的机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疯狂抓着，那磅礴的剧痛，让他想要惨叫，可根本没有声音发出。
浓浓的恐惧，弥漫孔山的眼眸。
他做梦都想不到，陆天如此狠辣，如此歹毒，竟然胆敢直接对他下手！
血顺着竹筷往下淌，滴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在灯光下慢慢扩大。
大厅里安静了。
彻底的、绝对的、让人窒息的安静。
那些冲向陆天的人停在了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皮夹克中年人的匕首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那个握着钢管的壮汉，脸上的愤怒还挂着，但眼睛已经变了，瞳孔里映出趴在桌上的孔山和那根从他脖子上穿出来的竹筷，映出陆天站在餐桌旁那双手上沾着的血。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混着酒香和茶香，混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陆天松开手，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他点了一下。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林国栋老了，过气了。赵老板您放心，只要您支持我，我有信心把林国栋架空，把他手下的兄弟全部吞掉……”
孔山的声音，谄媚的、讨好的，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殷勤。
第二个声音紧接着响起，是赵万年的。
“好。事成之后，东区你说了算。”
第三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孔山的：“赵老板，钱收到了。您放心，等时机成熟……”
录音放完了。
大厅里依然安静。
那些老兄弟们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趴在桌上疯狂扭动的孔山身上，又从孔山身上移回陆天脸上。
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一种被人背叛后的、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寒意。
皮夹克中年人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握着钢管的壮汉松开了手，钢管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陆天在手机屏幕上又划了一下，调出一份文件。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林国栋面前。
“孔山和赵家这几年的交易明细。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林国栋拿起手机一页一页地翻，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越来越重。
那些老兄弟围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看着那些日期和金额，看着孔山一笔一笔地从赵家拿钱，一笔一笔地出卖他们。
林国栋把手机放在桌上。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看着陆天。
“陆先生，这份情，我林国栋记下了。今晚的事，改日再谢。”
陆天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些老兄弟们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看着他从门口走出去。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桌上的餐巾，吹动地上碎掉的碗碟碎片，吹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陆天经过林知夏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但她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身后，林国栋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在宣布一件已经不需要讨论的事情。
“好一个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东西！”
“把阿山拖出去，埋了。明日召集所有兄弟，我有话要说。”
听到这话，所有老兄弟们头皮发麻，一个个低下脑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