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她在全校面前丢尽颜面的周小月，那个害她被扇耳光的周小月，那个被两百多个黑西装叫“月姐”的周小月。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一种报复的快感从心底涌上来。
“我认识一个。我们学校的校花，比我漂亮十倍。她没谈过男朋友，肯定干净。”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小月穿着校服，马尾辫，侧脸在阳光下很干净。
赵德荣接过手机，眼睛直了。
他玩过不少女学生，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放大那张脸，嘴角那个笑容像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明天，带我去看她。”
第二天傍晚，放学时间。
校门口车流不息，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赵德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刘思雨坐在他旁边，指着一个刚从校门里走出来的女生，“就是她，周小月。”
赵德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她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拿着一本书，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干净得像一幅画。
比照片上还漂亮。
赵德荣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嘴角那个笑容像一条蛇在吐信子。“她家在哪？”
刘思雨报了地址，又补了一句，“闸北棚户区，老城区那边。”
赵德荣的笑容僵了一下。
闸北棚户区——那个地方，他曾经派人去过好几趟。
他想找到陆天的家人，绑架他们，威胁陆天。
但他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全在进入那片棚户区之后人间蒸发了。
那里肯定全是陆天的暗哨，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巷口都有他的人，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陆天就会知道。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转头对着刘思雨说：
“你走吧！记住，你没见过我！”
刘思雨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赶紧推开车门，离开了这里。
而看着刘思雨消失在人群中，赵德荣摆了摆手：
“把车停远一点，别引起注意。”
赵德荣的目光跟着小月的背影移动，看着她拐进一条老街，看着她在街角一家面馆前停下来，弯腰跟门口一个瘸腿老板说了句什么。
瘸腿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小月推门进去了。
赵德荣的目光落在那家面馆的招牌上——“老周面馆”。
门脸不大，几张桌子，灶台在门口，热气从锅里冒出来，香味飘了半条街。
赵德荣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家面馆，买下来。”
管家愣了一下，“老太爷，那家面馆——”
赵德荣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透过门缝能看到小月在店里擦桌子，背影在热气中有些模糊。
“刘思雨说她家条件不好，她爸有病。这种家庭，一定会想办法赚钱。面馆是接触她的最好方式。”
管家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老太爷的侧脸，那张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着和阴险，像一条老蛇正在慢慢盘起身体，准备寻找最好的时机咬出致命的一口。
管家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三天后，“老周面馆”换了招牌——“赵家面馆”。
老板换成了一个满面和善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围裙洗得干干净净，笑起来像邻居家的爷爷。
面还是那个味道，客人还是那些客人，伙计还是原来的伙计，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老板变了。
傍晚时分，小月背着书包推门进来，看到柜台后面那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您是——原来的周叔呢？”
赵德荣抬起头，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周老板把店转给我了。以后想吃面，就来赵叔这里。”
他招呼小月坐下，“你和周老板是什么关系？看你经常来，你是他亲戚？”
小月放下书包，“他是我邻居，我爸腿脚不好，我经常帮他带饭。”
赵德荣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比平时的分量多了不少，牛肉也多了几片，
“丫头，这碗我请你的。看你瘦的，多吃点。”
小月愣了一下，连忙道谢，但还是将钱放在桌子上，这才低下头开始吃面。
赵德荣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低头吃面的侧脸，嘴角那个笑容慢慢爬了上来，像一条正在慢慢收紧的蛇。
他拿起抹布擦着柜台，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个背影。
闸北陆天，你杀了我两个孙子，毁了我赵家的基业。我动不了你，但我可以动你身边的人。
一个也跑不掉。
面馆的热气在暮色中袅袅升起，香味飘了半条街。
没有人知道，那条蛇已经藏进了这片巷子最温暖的地方。
……
北区变了，变得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闸北老街的烧烤摊，以前十一点准时收摊，现在凌晨两点还坐满人。
老板一边翻着烤串一边跟客人闲聊，“以前这时候哪有客人？天一黑街上就没人了，谁敢半夜出来吃烧烤？现在你看看——”
他用下巴指了指巷口，一对年轻情侣正牵着手从路灯下经过，女孩手里捧着奶茶，笑声在夜风里飘了半条街。
“现在半夜都有人出来闲逛，跟白天似的。”
东河区最大的夜场“皇朝”，以前每周末都要处理几起打架斗殴，保安不够用，老板自己都得下场拉架。
现在连门口吵架的都没有了。
穿深蓝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在入口两侧，腰板挺得像标枪，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再横的醉汉也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老板感叹，以前每个月光打架赔偿就要十几万，现在这笔钱省下来全是纯利润。“雪天的人往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
闸北最大的菜市场，以前三天两头有小偷摸包，摊主们提心吊胆。
现在小偷刚把手伸进买菜大妈的口袋，就被两个穿制服的壮汉按在了地上，人赃并获。
大妈攥着钱包感激涕零，摊主们自发凑钱做了一面锦旗送到雪天办公室——“神速保安，贼匪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