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打手从楼里冲出来，钢管、砍刀在手，密密麻麻，将奔驰车围在中间，一个个愤怒而又凶恶！
为首的壮汉块头很大，挡在最前面，指着奔驰吼：“你他妈谁——滚出来！！！”
车门开了，陆天从车里出来，军靴踩在碎石上。
他没有看那个壮汉，径直朝台阶走去，每一步都像踩着猎物的喉咙。
壮汉挥起钢管朝他的脑袋砸下来——
陆天抬脚踹在壮汉胸口，壮汉的身体飞出去砸在台阶上，嘴里喷出一口血，钢管滚出去叮叮当当落在碎石上。
陆天的目光从剩下的打手脸上扫过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杀意，像刀锋上反射的寒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我叫陆天。赵老鬼在哪？”
陆天！
仅仅两个字，让此地所有打手面色大变。
钢管掉在地上，砍刀握不住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同伴身上。
闸北陆天——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悬在每一个知道赵家的人头顶上。
那个让赵家枪手全军覆没的人，那个杀了赵子豪、赵子龙的人，那个让整个北区换了天的人。
为首壮汉瘫在台阶上捂着胸口，嘴唇哆嗦得像筛糠，“后——后院——”
他指了一下方向，声音抖得连不成句子。
陆天从他身边走过去，那些打手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
没有人敢看他，没有人敢挡他的路。
后院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紧闭着。
门口两个黑衣保镖听到脚步声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手刚抬起来——
陆天的右手扣住左边保镖的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脆得像折断树枝，膝盖顶在那人膝盖侧面，骨裂声闷响，那人整条腿软了下去。
右边保镖一拳砸向陆天的面门，陆天偏头让开，反手扣住他手腕往前一拽，同时一脚横扫出去，那人双腿离地砸在地上，后背撞在门槛上。
两个人一个抱着腿哀嚎，一个蜷缩在地上喘不上气。
陆天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他恶心到极点的味道。
小月蜷缩在床上，校服被撕破了，露出了肩膀，她的脸肿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
她看到门口那个身影，嘴唇翕动了一下，发不出声音。
赵德荣站在床边，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松弛的皮肤布满老年斑，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让人作呕的笑容。
他正在解腰间的最后一道束缚，听到门响，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门口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他的笑容凝固了。
这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你是陆天！！！”
赵德荣张了张嘴，想喊保镖——然后他看到了门口地上那两个已经倒下的保镖，一个抱着腿哀嚎，一个趴着不动。
他的嘴张开，发不出声音，整张老脸惨白如纸。
陆天走进去。
每一步都很沉，军靴踩在地板上，像踩着赵德荣的心脏。
赵德荣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腿一软坐了下去。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声音又尖又利，“陆天，你——你不要过来——我可是赵德荣——青龙市的退休干部，人大代表！你——”
陆天没有停下。
他走到床边，给小月披上床单，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
“小月，没事了！这件事，天哥哥为你出气！”
“天哥哥……”小月看着陆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她擦掉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陆天这才微微放心下来：“乖！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看！”
小月没有问为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天哥哥绝对是为了自己好，当下乖乖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时，陆天这才站起身，走过去把门关上，从里面锁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德荣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陆天要干什么，但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而陆天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那把餐刀——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之后，陆天挽起左臂的袖子，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旧伤疤，那些疤痕像地图上干涸的河道，记录着七年的生死。
然后他把餐刀对准自己的手臂，割了下去。
刀刃划过皮肉，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地板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他割得很慢，很稳。
赵德荣的嘴张着，完全傻了，“你——你干什么——你疯了——”
陆天没有说话。
他拿着滴血的餐刀，向着赵德荣走去。
“把手伸出来！”
陆天声音冰冷刺骨，让赵德荣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敢拒绝，也无法拒绝。
当下赵德荣将自己的右手伸出，只是手掌颤抖不止。
而陆天，则把那还沾着他血的餐刀，塞进了赵德荣手里。
赵德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刀刃上红色的血迹还没干，温热黏稠。他抬起头看着陆天，那双眼睛里全是茫然。
陆天嘴角慢慢上扬，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他从衣领内侧摘下那枚银灰色的微型摄像头，握在手心里，让摄像头正对着自己和赵德荣，然后打开开关。
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变了，从平静变成了愤怒，声音大得像在吼：
“赵德荣！放下刀！不要伤人！”
赵德荣完全懵了。
他手里握着刀，面前这个男人冲他吼着莫名其妙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拿着刀，更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演什么戏。
但刀在手里，他有了底气。
他握着刀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对准陆天，声音又尖又利：
“陆天，你滚出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陆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再次怒吼，声音比刚才更大：
“赵德荣！你绑架少女，意图侵犯！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一边喊，一边手掌在那枚银灰色的纽扣上面轻轻抹了一下，手指按住了镜头，摄像头的画面暗了。
赵德荣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陆天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一拳砸在他脸上，赵德荣的头猛地往后一仰，鼻血喷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的牙齿掉了两颗，混着血水从嘴里滑出来，落在床上。
他想喊，声音还没出口，第二拳来了。
砰！
颧骨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闷得像石头砸在肉上。
赵德荣的整个身体往后倒去，后背砸在床板上，眼前全是金星。
砰！砰！砰！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一拳接一拳，像打桩机一样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