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离陆天最近的两个匪徒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抡起砍刀兜头劈下,另一个端起冲锋枪就要扫射。
陆天左手探出扣住抡刀匪徒的手腕,拇指卡进腕关节缝隙一拧,砍刀脱手,被他用脚接住往上一挑,刀柄砸在对方太阳穴上放倒。
同时借着拧腕的力道侧身一让,右手反手夺过冲锋枪的枪管向上一推,子弹贴着陆天的耳廓扫向天花板,把头顶那盏应急灯打得稀碎。
玻璃碴子和火花溅了那人一脸,被陆天顺势一枪托砸晕在地。
与此同时,幽冥已经像一头被解开锁链的猛兽撞进了匪徒群。
他的铁拳每一下都砸在最脆弱的位置——喉结、太阳穴、心窝。
但整间仓库里最致命的不是陆天,也不是幽冥,而是那个一直没有被人注意到的角落。
仓库后方的阴影里,李瘸子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他嘴里叼着那根终于点上了的烟,右手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夺来的砍刀,步伐一瘸一拐,慢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三个匪徒发现了他,端着枪朝他冲过来。李瘸子头都没回,砍刀反手一挥,第一刀划过最前面那人的枪管,火星四溅,刀刃顺势抹过他的手腕,枪和人同时倒地。
第二刀从下往上一挑,刀尖精准地刺入第二人的腋窝,穿透肩关节从肩膀上方露出刀尖。
第三人已经冲到他面前,枪口离他的胸口不到半米,但手指还没碰到扳机,李瘸子左手从嘴里夹下香烟弹出去,烟头弹在那人眼睛里,那人下意识闭眼的瞬间砍刀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李瘸子把刀往回收了一寸,声音沙哑而平静:“小子,别动。”
幽冥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水南帮那个穿深蓝色唐装的毒枭。
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在不到一合之内倒地,鼻梁塌了,牙齿碎了,胸骨断裂了,没有人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滚烫到几乎要把他自己融化的仇恨。
水南帮毒枭罗金生这辈子见过各种狠人,在金三角跟军阀谈判过,在公海上跟海盗做过交易,在边境丛林里被军警围剿过三次都全身而退。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三个人对四十多人,没有任何热武器,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把整个仓库屠了个七零八落。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人形绞肉机。
罗金生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到仓库后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铁皮桌上。
罗金生的后背砸在桌面上,脊椎骨震得发麻,眼前金星乱冒。
他还没来得及翻过身来,幽冥已经骑在他身上,铁拳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密闭的仓库里清晰可闻,一根、两根、三根——幽冥像是在拆一台机器,有条不紊地把罗金生胸腔里每一根骨头都打断。
然后是手臂、膝盖骨、手指关节,每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都让在场还清醒的匪徒们汗毛倒竖。
这还不止!
罗金生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地喷着血沫,但幽冥充耳不闻。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把罗金生的右手按在桌面上,刀刃抵住他的食指甲缝,然后慢慢推进去。
指甲从甲床上被剥离的声音很轻,但罗金生的惨叫声比刚才所有枪声加起来都响。
幽冥没有停,一根接一根,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拔完。
然后是手指关节,他用匕首的刀柄一根一根敲碎罗金生的指骨,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罗金生疼得浑身痉挛,嘴里已经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了,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幽冥把匕首移到他的手臂上,刀刃贴着皮肤慢慢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像剥树皮一样把皮肉从骨头上分离。
罗金生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角冒着血沫。
幽冥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这是你当年对邵文光做的事。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你割了他多少刀,我今天一刀不少地还给你。”
罗金生终于彻底崩溃了,开始用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哀求:“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幽冥拔出军刺,横过刀刃,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而不远处,枪声停了。
仓库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应急灯被打碎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两盏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血从不同的方向淌过来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陆天把脱下来的外套扔在铁皮桌上,走到巴颂面前弯下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桌上。
他从桌上捡起一根钢勺,勺柄抵在巴颂碎裂的下巴骨上轻轻往下一压,巴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眼泪鼻涕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豹爷在哪?”陆天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
巴颂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陆天把钢勺又往下压了一寸,碎骨在皮肉里摩擦的声音让巴颂的眼睛翻白。
他是豹爷手下最凶残的悍匪,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自认为在这条道上见惯了狠角色。
但面前这个人完全颠覆了他对“狠”的认知——这个人折磨他的时候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和疯狂都更让他恐惧,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巴颂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豹爷在缅北……具体路线只有他弟弟知道……豹向明……建材公司……”
陆天松开钢勺直起身,从桌上捡起巴颂掉落的那把锯齿弯刀,一刀扎进巴颂的胸口。巴颂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