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 > 第194章 重要吗?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小厮连忙道,“世子爷说,想请您晚上前去水榭亭子里小聚。”

    沈朝一愣。

    沈筵请他小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厮拿不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可要小的去拒了?”

    “谁说我不去了!”沈朝眼睛一瞪,嗓门陡然拔高。

    去就去!

    还真以为他还真怕了沈筵不成?

    申时末,沈筵从刑部回来,绕过回廊往栖迟院走。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宋遇站在檐下等他。

    “怎么不在屋里等着?”他快步走上前。

    宋遇对他眨了眨眼,“早上没送你出门,想着接你回来也好。”

    “先进屋,仔细着凉。”沈筵伸手要去扶她往屋里走,却被她轻轻按住了手腕。

    “夫君,”她抬眼看他,“先去见一个人吧。”

    沈筵一顿,“见谁?”

    宋遇便将沈朝今日把自己关在房里的事同他说了。

    沈筵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谁又惹到他了?”

    宋遇见他这副浑然未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怕是在同夫君置气呢。”

    沈筵挑眉,“同我置气?”

    他想了想。

    他这几日连话都没同沈朝说一句,怎么还惹到他了?

    宋遇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夫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沈筵被她推着走了两步,虽仍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多说什么,到底还是转身往亭子的方向去了。

    暮色从檐角垂落,在水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水榭立在水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道九曲回廊连着岸。

    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壶酒,两只酒杯。

    沈朝已经坐在石桌旁了,背对着来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宋遇在回廊拐角处停了下来,小声道,“我就不过去了。”

    沈筵侧头看她,有些无头绪,“我去了说什么?”

    她朝沈筵弯了弯嘴角,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放心,我会帮你的。”

    说罢,便转身往回廊外走去,留下沈筵一个人站在原地。

    沈筵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往亭子走去。

    亭子里,沈朝正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抠抠石桌的边缘,一会儿又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没一会儿又开始抠手指。

    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筵叫他来做什么?

    难道是要解释昨夜的事?

    不可能。

    沈筵那个人,怎么会同他解释?

    沈朝越想越乱,索性拿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挺直脊背,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朝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手脚又不知道往哪放了。

    沈筵走过来,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沈朝用力握了一下杯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你叫我来做什么?”

    嘴上凶得很,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沈筵看了他片刻,如实道,“并非是我。”

    沈朝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是我嫂嫂吧。”

    这个府里,也就宋遇能对他先斩后奏了。

    沈筵垂眸,没有否认。

    沈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闷坐了片刻,他觉得越发不自在,便打算起身离开。

    “既然没事,那我走了。”

    还没站起来,便听见沈筵开口,“等一下。”

    沈朝看过去,“还有事?”

    沈筵目光在他眼下那片青黑上停留了一瞬。

    “为何将自己关在房里?”

    沈朝一愣。

    他没想到沈筵会问这个。

    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话他确实也憋在心里很久了。

    只是不好开口。

    他咬了咬牙,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几杯下肚,酒壮人胆。

    他又拿起沈筵面前的酒壶,替他倒了一杯。

    沈筵刚想说自己不喝,目光就落在杯中微微泛着青色的“酒”上。

    他端起来闻了一下。

    果然不是酒。

    顿时想起了宋遇那句 “我会帮你的”。

    再看对面沈朝喝了两杯便有些发红的脸。

    不免有些好笑。

    沈朝放下酒杯,直直地看着沈筵,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笨!?”

    沈筵:“......”

    这像是一种默认。

    瞬间点燃了沈朝。

    他眼眶有些发红,“我就知道!”

    “你觉得我不学无术,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觉得我给侯府丢人了,是不是?”

    “所以才会什么都不同我说,连管都懒得管我了!”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被你说教的资格都没有了?”

    见沈筵不说话,沈朝心里又气又委屈,眼眶更红了。

    “你说话啊!”

    沈筵沉默了片刻。

    朝堂之上,他可以步步为营,将对手逼入绝境。

    可面对沈朝这副模样,他那些权谋算计,那些阴鸷手段,全都派不上用场。

    “确实蠢笨。”

    沈筵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三岁还尿床,四岁偷喝父亲的酒醉得在地上打滚,五岁把先生的胡子画成了绿色,六岁......”

    “你、你说这些干嘛!”沈朝脸涨得通红,猛地扑过来要捂他的嘴,“谁问了!”

    沈筵面无表情地说完,“爬树掏鸟窝,摔下来磕掉了半颗门牙,漏了半个月的风。”

    “沈筵!”沈朝急得跳脚,“你再说我跟你急!”

    沈筵挑眉,丝毫不惧,“八岁跟人打赌输了,穿着裙子在花园里跑了一圈,被母亲跟好几位夫人瞧见。”

    沈朝:“......”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丢人的事,他自己都快忘了,沈筵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沈筵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是我弟弟。”

    “你从出生开始,什么样我没见过?”

    “蠢笨也好,胡闹也罢。”

    “重要吗?”

    沈朝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沈筵会说些大道理,会像从前那样板着脸说教。

    “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该事事都瞒着我,自己扛。”沈朝闷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天知道,昨晚上他听到那些有多崩溃。

    再联想这大半年府里发生的种种。

    沈筵处处谋算,步步为营。

    而自己,竟一直被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自己也可以帮忙的。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