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顿了顿，霍时舟补充了句：“谢谢！”
“不用。”顾砚山摆摆手。
“借运是怎么回事？”霍时舟问。
顾砚山：“封建迷信罢了，那老太太的孙子得了罕见的基因病，目前在医院治疗，情况不容乐观。这种送红包、红绳的都是要借运的……”
这种事情在医院虽然不是经常发生的。但顾砚山从医二十多年，也见过不少了。
所以他才能一眼看出其中的门道。
霍时舟没有再问顾砚山关于那老太太还有她家人的信息。
有些事情不能从顾砚山嘴里说出来，会违反规定。
他会自己查。
顾砚山看霍时舟沉默不语，他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让我与那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吧，那孩子长得实在是跟我闺女小时候太像了。”
霍时舟看着他恳切的脸，语气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你闺女的孩子是怎么流落在外的？”
顾砚山一哽，他脸上闪过悲痛，嗓音沉重：“一年多以前，我女儿带着孩子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时我们都不在她身边。养她长大的奶奶赶到医院的时候，被告知，孩子已经死亡……”
霍时舟蹙了蹙眉，没说话。
顾砚山双目直视他，神色坚定：“在亲子鉴定报告没有证明她不是我女儿的孩子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霍时舟：“……”
他盯着顾砚山执着的脸片刻，转身走到病房门口，看着里面跟哥哥和姨姨们玩的开心地熹宝。
顾砚山走到他身边站定，同样看着病房里的人。
看着那孩子跟王丽亲密的样子，顾砚山脑海里浮现的是康康的基本信息。
康康是孤儿，是福利院的孩子。
康康所在的福利院离京城几千公里，也离他闺女当初出车祸的海市几千公里。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闺女的孩子，那么孩子爸爸应该并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而且，霍时舟这个名字，他总感觉在哪听过？
康康的手术不算多么复杂，在他们那的省城也能做。
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京城做呢？
顾砚山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莫非孩子爸爸是京城人士。
而孩子之前生活在福利院？
那，孩子爸爸是怎么知道孩子存在的？
“这孩子，以前生活在青阳福利院，对吗？”顾砚山把猜测问了出来。
霍时舟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了一下，他突然就没了底气……
熹宝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不是他养这么大的。
而她的妈妈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人家付出的比他多的太多了。
车祸，应该不是假话。
而熹宝到福利院时候的照片与资料，他都看过，上面并没有什么伤情记录。
如果，顾砚山的女儿真的是熹宝的妈妈的话，那么出车祸的时候，她把熹宝保护的很好。
他有什么资格，不让熹宝认妈妈呢？
熹宝会被抢走吗？
想到熹宝会被抢走，霍时舟的心就仿佛被扔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一样。
他真的，接受不了……
久久没有听到霍时舟的回答，但顾砚山已经得到了答案，这孩子就是在青阳福利院长大的……
“一张照片而已，你怎么证明照片里的是你女儿。我不会同意让你跟熹宝做亲子鉴定，想做亲子鉴定可以，但必须是直系亲属。”霍时舟不能确定顾砚山说的都是真的，但他也退了一步，同意做亲子鉴定，但不能是跟顾砚山做。
顾砚山话语里有太多掐头去尾的地方了，虽然可以理解他是想保护他闺女的信息。
但他也想保护他闺女啊！
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砚山：“亲子鉴定可以跟我女儿做。但我需要一张这孩子小时候的照片，有多小的给我多小的，我需要确认，然后再告知我女儿，我不想让她空欢喜一场。”
霍时舟看向顾砚山，语气笃定：“你没见过。”
顾砚山：“……是的，我只见过照片。”
霍时舟：“为什么？”
顾砚山：“我女儿不是在我和她妈妈身边长大的，她小时候被拐走了……”
霍时舟：“……”
“照片发我……”
小区停车场。
霍时舟抱着已经睡着了的熹宝从车上下来，往电梯那边走。
霍斯礼和王丽跟在旁边。
“张阿姨？”霍斯礼一抬头就看到桐桐家的保姆守在电梯旁边，他有些疑惑，看样子是在等人？
不太可能是等他们的吧？
但张阿姨还真就是在等他们。
看到他们，张阿姨就迎了过来。
霍斯礼见此，礼貌的询问：“是有什么事吗？张阿姨。”
张阿姨看了看霍时舟抱着的熹宝，发现孩子已经睡着了，她压低声音道：“是这样的，桐桐想跟熹宝玩，然后我们没有联系方式，也上不去你们的楼层，我就在这里等等看。”
霍斯礼侧头看了眼三叔，对张阿姨道：“熹宝睡着了。”
张阿姨连连点头：“桐桐也是要睡午觉的。”她拿出一张便签纸递向霍斯礼：“这是桐桐奶奶的手机号。要是熹宝醒了，想跟桐桐玩的话，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好吧？”
这电梯都是智能的，认人的，不是同一层的户主是进不了的，要输入密码或者人脸、指纹识别。
安全通道都是机械钥匙……
“好，等熹宝睡醒了，问问她。”霍斯礼接过了便签纸。
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霍时舟、霍斯礼带着熹宝回他们住的那个房子，小蔡带着王丽去对面的房子。
这房子从外面看的时候，王丽就觉得漂亮大气，进到里面，那叫个明亮通透啊！
而且到处都干干净净的，虽然家具款式简单，一看质量就很好。
“要喝杯水吗丽姐？”小蔡问。
“不用不用，不渴。”王丽摆摆手，边走边看，突然想起什么，低头一看自己的脚，顿时懊恼道：“你看我这也没换鞋就进来了……”
小蔡：“没事的丽姐。咱先把行李放进房间吧！”
王丽跟着小蔡走到一间房间门口，她没进去，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对小蔡道：“妹子，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就行，我不能住这个啊！”
哪有客人住人家主卧的啊！那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