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半边海面,陆一鸣一行人满载而归,开车回到家中。
收拾海货时,陆一鸣特意挑出两只品相最优、个头最大的双头鲍,还有十只鲜活饱满的紫海胆,留着今晚自家加餐。剩下的四十只紫海胆和其余双头鲍,全部整理装筐,准备卖给梁金石。
陆一鸣拿出手机,拨通了梁金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梁金石爽朗的声音率先传来:“一鸣?我刚赶回镇上,怎么又给我打电话,是又淘到好货了?”
“嗯,今天赶海运气不错,出了几只双头鲍,还有一批顶级紫海胆。”陆一鸣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家伙!又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顶级海货!”梁金石立马来了精神,连忙问道,“是我开车上门去你家收,还是你送过来?”
“我开三轮车送去海鲜市场吧,老地方交易。”陆一鸣回道。
“行,我马上过去等着!”梁金石应声答应,随即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下午那笔二十二万五的转账,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陆一鸣点头。
下午银行卡弹出入账信息的时候,他就已经确认过,二十二万五,分毫不差。
挂断电话,陆一鸣将装满海货的筐子搬上家用三轮摩托车,启动车子,直奔镇里的海鲜市场。
傍晚的海鲜市场依旧热闹,只是少了白天的拥挤嘈杂。梁金石早已提前等候在老位置,看到陆一鸣的货筐,立刻上前查看。
掀开筐盖的瞬间,饱满鲜活的双头鲍、外壳乌黑发亮的紫海胆映入眼帘,品相堪称顶级。
梁金石笑道:“一鸣,你的货品质永远是顶尖的。双头鲍我给你两千一只,不辜负这野生极品品相。紫海胆统一一百一只,全部收下。”
四只双头鲍,总价八千元。四十只紫海胆,总价四千元。
一万两千块,当场转账结清,交易利落完成。
陆一鸣确认到账,没多做停留,调转车头,骑车回家。
家里此时已是烟火气十足。
大嫂赵瑜、二嫂钱晚柔、三嫂孙廷芳三人齐聚厨房,分工明确,正忙着处理今晚的顶级食材,准备丰盛晚餐。
三嫂专门负责处理两只珍贵的双头鲍。她手法娴熟地将鲍鱼仔细刷洗干净,去除内脏,保留最厚实饱满的鲍鱼肉,改刀划出均匀的花刀。
一只双头鲍用来做经典的鲍汁焖鲍,锅底熬制浓稠的秘制蚝油酱汁,小火慢焖,让酱汁一点点渗入鲍鱼肉的每一丝肌理。
另一只则清蒸上桌,最大程度保留野生双头鲍最本真的鲜甜。铺上姜丝去腥,淋上少许生抽提鲜,高温快蒸,出锅后的鲍鱼肉紧实Q弹、白嫩通透。
剩下的紫海胆处理起来更为细致,小心翼翼撬开坚硬带刺的外壳,取出里面金黄澄亮、毫无杂质的海胆黄。
一部分海胆黄用来蒸蛋,蛋液嫩滑细腻,混合着海胆独有的深海鲜香,色泽金黄诱人。另一部分直接做海胆刺身,原汁原味,鲜甜爽口。
一个小时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顶级海鲜佳肴陆续出锅,满满一桌摆在桌上,鲜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放学在家的陆子恒、陆可儿,还有三个小家伙,早早围在桌边,盯着桌上的美食,不停咽着口水。
陆可儿小脸幸福地道:“小叔也太厉害了,我们现在天天都能吃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太幸福了!”
大嫂温柔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所以呀,你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小叔,都是小叔辛苦换来的。”
“谢谢小叔!”
五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清脆整齐。
陆一鸣闻言,笑着摆了摆手:“有好食材也要有好厨艺才行,这都是几位嫂子辛苦下厨的功劳,你们也要谢谢妈妈们。”
“谢谢妈妈!”
孩子们立刻改口,甜甜地道谢。
几位嫂子相视一笑,心里流过一缕温暖。
她们心里清楚,如今家里的好日子、桌上的珍馐美味,全部都是陆一鸣一人的功劳。可他从不居功自傲,更不会像有些男人一样居高自恃、目中无人,反而处处顾及她们的感受,尊重她们的付出,细腻又体贴。
一家人围坐桌前,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温馨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小院。
……
就在陆一鸣一家尽享温馨幸福时光的同时,镇上的医院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张桂兰下午被气晕送医,检查出轻微脑溢血,面部神经受损。医生再三叮嘱,让她留院观察几天,好好休养,避免再次受刺激。
可她死活不肯听话,执意要出院。
“妈,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在医院住两天稳妥一点,别着急回家。”陆银波在一旁劝说。
张桂兰半边脸僵硬麻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歪斜,说话漏风、含糊不清,脾气却依旧暴躁:
“住院不花钱啊?你大哥他们……去陆一鸣家要钱……一分没要到!家里刚买了车……家底都掏空了,能省一点……是一点!我这点小毛病,用不着……浪费钱住院!”
“可是你的脸……。”丈夫陆庸看着她扭曲的面部,有些担忧。
张桂兰狠狠摆手,语气执拗:“医生都说了,就算住院,也得慢慢……养才能恢复,与其白白花钱,不如回家……休养!”
她此刻模样格外狼狈,半边脸颊僵硬紧绷,嘴角歪斜下垂,无法正常合拢,说话含糊不清、漏风严重,原本泼辣强势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一副滑稽又可怜的丑态。
家人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办理出院,将她接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张桂兰的吃相格外艰难。
嘴巴无法正常闭合,米粒时不时顺着歪斜的嘴角掉落,咀嚼费力,吞咽卡顿,一顿简单的晚饭吃得狼狈不堪,模样滑稽又难看。
即便如此,她依旧心怀怨恨,嘴里含糊地念叨着陆一鸣的坏话。
“那小子……一条龙趸,顶天也就卖十几万……他哪来的钱买二十多万的车……我看他的钱来路不正……你们等着,早晚要出事……”
陆庸听得心烦,连忙劝阻:“老婆子,你少说两句吧!人家车都光明正大开回家了,全村人都在看我们家笑话,你就别再折腾了。”
“我偏要说!”
张桂兰抬手狠狠拍了下桌子,情绪激动,语气怨毒:“凭什么……我们家踏踏实实过日子,省吃俭用……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压在我们头上……我不服!”
就在这时,一旁的电视机播放完本地广告,画面一切,刚好播放出白天市民广场大龙趸公开拍卖的新闻画面。
硕大的水箱里,四百多斤的巨型龙趸身姿壮阔,镜头特写过后缓缓拉远,主持人清亮的声音清晰传出:“本次拍卖的四百一十五斤活体野生龙趸,起拍价十二万元……”
所有人的动作齐齐僵住,手里的碗筷纷纷停下,一家人目光死死锁定电视屏幕。
陆银波咽了口唾沫:“大哥,这、这是不是陆一鸣抓到的那条?四百多斤的龙趸,整个市都找不出第二条!”
陆海波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地点头:“应该是他的,错不了。”
电视画面里,竞价节奏飞快,价格一路疯狂飙升,十七万、二十万、二十五万,每一次加价都让张家众人心脏狂跳。
最终,梁金石手持落锤,声音干脆利落,响彻画面:“三十万,成交!”
镜头扫过欢呼的围观人群,人群后方,一个高个子少年抱着一个小女孩,身姿挺拔、从容淡然,正是陆一鸣。
张桂兰的眼睛猛地瞪大,浑身瞬间发抖。
她一眼就认出了陆一鸣,也听清了那个足以击溃她所有底气的价格——三十万!
“三……三十万……一条鱼?”
她浑身僵硬,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想要凑近看清楚画面,结果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身体猛地向旁边歪倒。
她慌忙伸手抓住桌沿,脸部肌肉剧烈抽搐,原本就歪斜的嘴角歪得更加厉害,不受控制的唾液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淌,模样狼狈至极。
“妈!你怎么了!”
“妈你的脸更歪了!快,赶紧送医院!”
陆海波和潘凤莲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
张桂兰双眼死死盯着电视里的回放画面,双手不停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含糊声响,嫉妒、不甘、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堵得她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刚刚她还说陆一鸣的钱来路不正,结果一转眼,电视里就放了那条大龙趸卖了三十万的新闻!
这是又一次打了她的脸!
张桂兰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全身,整个人浑身发软,彻底瘫靠在椅子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气息。
此刻她的嘴巴歪得更加严重,面部神经彻底僵硬,说话比出院时更加费劲,半边手臂也传来阵阵麻木无力的感觉。
一时间,这个爱攀比、心胸狭隘、处处针对陆一鸣家的妇人,没了半点声音,只剩绝望和崩溃,再无半分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