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河是河南人,这次转业到京城,把老婆孩子接了过来,他们是一家四口人,他和他爱人詹来娣,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才两岁。
没有多少的行李,李富贵下午的时候,帮忙搬了下东西。
人是挺热情的,这黄大河因为刚从部队出来,所以性格比较直爽,说话也比较直接,挺好相处的。
李富贵和陈大兵给黄家弄了接风宴,倒是没有大鱼大肉,这时候弄太好的饭菜也不现实。
陈大兵弄了个午餐肉罐头炒白菜,李富贵弄了个西红柿炒鸡蛋,煎了带鱼,加上其他的蔬菜,还有他的薯干酒,就是一顿拿得出手的接风宴了。
詹来娣是个勤快的农村妇女,跟着忙来忙去的,就是她还不会用煤炉子,乡下都是烧柴火的,这点和城里不太一样,得好好教一教才行。
一起喝了一大口酒,没有用小杯子,其实大部分人喝酒都不爱小杯子,用这种二两的玻璃杯子,喝着才痛快一些。
黄大河笑着说:“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让我感受到邻居的温暖。”
陈大兵乐呵着说:“客气啥,以后关上院门就是一家人,黄科长没必要这么客气了。”
黄大河点点头道:“我也是第一次在城里工作,还得你们多指点一下才行,不然我两口子啥也不懂,一个头两个大的。”
李富贵笑道:“没事,让嫂子跟我媳妇多转转,很快就熟悉了,有啥不懂的问她就是了。”
徐静也笑着说:“嫂子,以后咱们多聊天,你要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明儿我先带你出门转转,把你们的口粮和煤先买回来。”
詹来娣连连点头道:“哎好,谢谢妹妹,我一个农村人,真的啥都不懂,还得麻烦你多教教我。”
“嫂子客气了,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慢慢就熟悉了。”
陈大兵对李富贵说:“富贵,过一阵子可能分局又要你帮忙了,就是不知道这次逮到的是不是大鱼。”
黄大河有点好奇地问道:“大兵,这是有案子吗?”
陈大兵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黄科长,是逮着一个偷开的黑市了,便衣同志们正在查里面的情况。咱们分局和富贵有合作,你别小看富贵了,他人脉很广,可以帮分局置换物资,咱们分局今天给你的粮食补贴,就是富贵帮忙置换回来的。”
黄大河十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啥?咱们分局这是……”
李富贵知道黄大河的想法,毕竟是刚从部队出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很正常。
他笑着解释道:“黄大哥,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你看嫂子他们口粮那么少,分局的同志也是一样,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呀。严打黑市这种事儿,又是上级要求的重点工作,这黑市投机倒把的物资,肯定是按赃物予以没收。
这些没收的物资总不能扔仓库里发霉吧?总得想办法处理掉不是?所以分局就找到了我,让我帮忙联系其他单位,把这些赃物和其他单位交换一下,物尽其用嘛。”
陈大兵也解释道:“没错,就是这么回事,黄科长你也不要误会了,这些行为并不违规,上级也是默许的。有时候需要上交给上级的那些赃物,还会让我们分局一起帮忙处理掉呢。”
这可不是骗人,而是分局截留那次黑市的赃物,李富贵帮忙置换成粮食后,主动上交了一部分粮食给市局。
市局也缺粮食啊!
所以不仅没有警告分局,反而默许了分局的行为,毕竟认真去计较的话,分局并没有违规违纪。
说白了,这物资调剂也算是一个漏洞,被分局钻了空子而已。
刚好市局也需要粮食给其他分局补贴,于是他们东城分局就成了香饽饽,反正收缴的物资,也不用上交,置换成粮食再上交就行了。
就这样,李富贵用空间的粮食置换这些物资,然后再变成各种物资或者钱,相当于拿不好出手的粮食,换成更好出手的东西。
李富贵是不愿意卖粮食给黑市的有钱人的,卖营养品可以卖天价,粮食卖不了天价,还能让他们吃饱饭,这点李富贵是不愿意干的。
至于少量营养品,无非就是让他们没那么容易得浮肿,缺粮食饿肚子是避免不了的。
黄大河虽然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两人一番解释过后,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儿。
因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还没有转变过来。
那么分局的领导,以及上级领导都同意的事情,那就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情。
他说服了一下自己,勉强接受这个事情了。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吃完饭后,李富贵洗了澡,九点多就出门了。
黄大河好奇道:“大兵,富贵这么晚出去干嘛?”
陈大兵解释道:“富贵要去黑市了解行情,他帮忙置换物资,也是需要知道大概的价格,不然容易吃亏。”
黄大河皱起了眉头:“黑市啊,这可是违法的地方,富贵整天去合适吗?”
陈大兵笑道:“富贵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你就放心吧,他不会乱来的。再说了,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的国庆福利,很多东西都是靠他弄来的。黄科长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但是有时候也要变通一下,像富贵这样的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说别的,光咱们分局和这边的几个派出所,都罩着富贵呢。以前他在黑市被抓了,还是咱们局长跑去保出来的。咱们分局的家属能不饿肚子,富贵也是功不可没,你可千万别对他有偏见了。”
黄大河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觉得李富贵这是在干违法的事。他一个军人,如今是公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呢?
陈大兵也不傻,自然能看出来黄大河有些不高兴。
他想着明天得和局长汇报一下,让他们去和黄大河沟通一下,毕竟李富贵现在是他们分局的自己人,可不能让自己人搞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