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拉开的那一瞬。
屋内暧昧的气息便无声地漫了出来。
顾屿川坐在地上，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透了，眉头紧蹙，仰头望向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那张一向桀骜张扬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破碎感。
江晚栀垂眸看着他。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
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时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清冷的眸底深处没有一丝波澜。
从前他虐原主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个深夜痛哭的女孩？
他想过的。
他只是不在意。
因为他们男人一向如此。
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
“江晚栀……”他张了张口，叫出她的名字后，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个小时里。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凌迟。
可他脚下像生了钉子，走不得，也逃不开。
他骄傲的自尊不允许他留下来。
可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他就是动心了。
为这样一个女人动心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
他甚至还在想。
或许……或许她是被胁迫的呢？
见状，江晚栀缓缓蹲了下来，主动伸出手轻抚他的脸“你在难过吗？”
“江晚栀！”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神盯着她脖颈上的吻痕，很是痛苦“为什么要耍我，你明明不傻，为什么一直把我当傻子耍？”
“难道对顾少而言，傻子就不配被人喜欢了？”
顾屿川瞬间哑然“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喜欢傻子，但你还利用傻子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源，这跟你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有什么区别？什么好事都要被你占着是吗？”
顾屿川：……
“你要记住，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语毕，便准备起身。
顾屿川眉头深蹙，脸上全是痛苦。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拉住她手腕，不让她起身“那他呢——”手指屋内床上的那个身影，嘴角微微扭曲，一种强烈的嫉妒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他之前就没有耍你吗？”
见状，江晚栀笑了。
“嗯，他之前也耍我了，所以……”她感觉到他抓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便往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所以，他只是我的玩具”
“你……你说什么？”
“他，是，我，的，玩，具”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是坦荡“成年人有需求，而你好兄弟干净，好用，还勤学，我为什么不玩？”
顾屿川眼神暗沉，就这么错愕的看向她。
“你，你拿他当……”
“当狗”她直接替他说完了答案。
顾屿川：……
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她轻挑眉梢，指甲顺着他的额角一点点往下滑落，那动作暧昧至极“如果顾少也愿意给我当玩具的话……”
“你疯了！”他猛地挥开她的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慌缪的事。
江晚栀看向被他推开的手，清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很好，那就请顾少忘记今晚的一切吧”
语毕，直接起身，就往楼下走。
“江晚栀——”
身后陡然响起顾屿川愤怒的吼声。
下一秒，那身影猛地冲上前，拦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
“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这样侮辱我？”
“你不愿意，没有人会逼你，我把自己的欲望坦荡而出，有什么问题吗？”她往前一步，讥诮回怼“我这个人不喜欢藏着掖着，我坏的坦荡，傲的纯粹，即便以后下地狱，也一定是可以坐主桌的那种”
顾屿川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今晚，她的举动，她的话语。
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
他其实知道。
只要他不想。
她的话根本伤不到他。
可他刚刚才跳动起来的那颗心。
在这一刻真的好痛。
痛得他不知所措。
所以，只能用愤怒去掩饰。
妄图用道德去绑架她。
为自己的狼狈拉回一点可笑的体面。
可这个女人。
根本没有任何道德。
她还亲自把自己的欲望与恶毒摊在他的面前。
明晃晃的告诉他。
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是一个下地狱都能坐主桌的女人。
怎么办……
他该恨的。
该骂她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跳的更快了……
“呵呵”
他跌坐在阶梯上。
脑子混沌又无力。
那声自嘲笑得比哭还难看。
让他连头都抬不起。
见状，她俯身，挑起他下颚，主动的凑近他英俊而悲痛的脸，肆意的吹着香气“别难过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江晚栀，你……”他红着眼看着她，薄唇颤抖：“你没有心！”
“是啊，我没有心，只有肾”
“江晚栀，你简直就是流……”
“嘘！”手指轻轻放在他唇上，打断了他的话“好好好，我流氓行了吧，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保准你不气了”
顾屿川怔愣着看向她，茫然等待她的下一句。
江晚栀松开手，眉梢一挑“其实，我刚刚让他戴了，所以，不算的~”
顾屿川：“……”
薄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