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您这么生气做什么?”沈年不解地皱了皱眉“您不是最不喜欢她的吗?我这个安排,您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顾屿川听着他的话,不由松开了手。
他怒气得太过明显了吗?
沈年忙温和一笑,内心却冷笑不止。
从他们上车后对江晚栀那副冰冷疏离的态度来看。
很明显,他们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他若是贸然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不仅不会相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疯了。
更何况,要是惹怒了那个疯女人,私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整他。
所以,不如换个玩法。
她不是喜欢沈惊寒吗?
那他就把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亲手送到她面前,让她好好看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不行。
以她那疯子一般的脾气,沈惊寒不行,她能忍?
到时候,沈惊寒只会比他惨上百倍。
沈年的话音落下后。
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你也这么想的?”突兀的一声,薄霆野开口了。
他背对着光,模样隐晦暗沉。
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江晚栀。
“啊?”她呆望着他,一双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紧张到结巴“我,我说了算吗?”
话音落下。
她忙低下头,羞涩的咬着唇,声音比蚊子还小“我,我都听……听你们的……”
薄霆野的脸更黑了。
这个女人演起花痴来,还真是炉火纯青。
顾屿川就那么看着。
猛地扯松领口。
操,她这么多面的吗?
一会儿是飙车不要命的疯子。
一会儿是把人撩到腿软的妖精。
一会儿是从八楼一跃而下的特工。
现在又变成了一只怯生生的小白兔。
要命了,他心脏跳得快没法呼吸了。
“惊寒,你觉得这安排怎么样?”
薄霆野见众人沉默,便将目光转向沈惊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随便”沈惊寒眼皮都没抬,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们安排好就行”
顾屿川看着薄霆野那副紧盯着沈惊寒的模样。
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但沈惊寒的表情和状态,看起来确实毫不知情。
“你没意见?”薄霆野又看向顾屿川。
“阿野,先这样安排吧”顾屿川的语气也沉了下来,眸底暗了一瞬“真有什么事,我们也会知道的”
这句话是说给薄霆野听的,也是在传递一个信号,试探。
是的,即便他们认定沈惊寒一无所知。
但有些事,还是试一下比较稳妥。
若那个女人真的做了什么。
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必然会露出破绽。
薄霆野沉默了几秒,虽说不愿,却清楚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沈惊寒今晚的表现一如既往。
冷淡,疏离,对什么都不上心。
可一切,似乎又太过于巧合。
他先来了。
还在隔壁。
顾屿川那么着急追车而来,他没有任何疑问。
这到底是真的无所谓。
还是……另有隐情?
江晚栀坐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想试沈惊寒。
而沈惊寒也知道。
但他没有拒绝,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这家伙,脑子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呢?
不等她想清楚,沈惊寒已经率先起身,直接往房间走去。
江晚栀:“……”
“栀栀妹妹,时间不早了,快进去睡觉吧”沈年立刻撺掇道。
江晚栀闻言,便也站了起来,故作羞涩地点了点头“嗯嗯”
下一秒,她转身往房间走去。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
薄霆野那条修长的腿便直直地伸了出来。
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侧首看向他,眉梢微微一挑。
“你很期待?”他抬头看向她,唇边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可那双深邃平静的眼底,却翻涌着暗流“我先上个厕所”
语毕,他率先往里面走去。
江晚栀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要不是这么多人,她真想回怼一句,怎么,上厕所都打报告,是想她帮忙扶着?
薄霆野说要上卫生间。
她的人设自然不能轻易跟进去。
于是,便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
顾屿川跟了过来。
他就站在她对面。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跟上来的沈年看着这一幕,内心冷笑,这顾屿川像防贼一样盯着这女人,看来骨子里还真是厌恶她。
几分钟后,里面的门被拉开了。
江晚栀抬头看了过去。
见薄霆野站在门口没有出来。
她蹙了蹙眉,轻声开口:“那个……上完了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你看起来很急?”他眼睛重重一眯,下颌缘都凛冽了起来“那就祝你,做个好梦!”
江晚栀:“……”
薄霆野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江晚栀无奈的叹口气,与他交换了位置。
而随着那道门关上。
门口那两个一米九以上的男人,周身的气息同时沉了下去。
沈年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往客厅的方向溜去。
好奇怪,为什么这么阴冷?
他不敢多问,连忙把客厅的灯关了,拉过薄被往沙发上一躺,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房间内。
沈惊寒慵懒地坐在床上,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方向,唇边那抹上扬的弧度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江晚栀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
外面的大灯已经关了。
门口那道磨砂玻璃上,清晰地印着两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江晚栀勾起一抹邪笑,鞋子一蹬,直接上了床。
下一秒,屋内便响起她甜腻到发慌的声音:“惊寒哥哥……那个,你躺好,我,我关灯了哈~”
“砰——”
门口传来什么东西被踢开的声音。
紧接着,那两道身影终于离开了。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随手一按。
房间的灯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只有门口那道磨砂玻璃,依稀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
被子盖上的那一刻。
江晚栀一个侧身,那只邪恶的手便悄无声息地伸了过去。
沈惊寒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
在她伸过来的那一刻。
他垂在被子里的手,便直接扣住她手腕不让她动。
她也不恼,顺势将腿搭在中间抱枕上。
小脚搭在他腿上。
黑暗中,她唇角挂着浅笑,眉梢轻挑,压得极低:“你怎么这么僵硬?”
他没说话,只是眉头紧蹙,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越发烫。
“沈年说……你不行”她不动声色地又往他面前挪了挪,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所以……”
右手被他抓着。
左手却……
“江、晚、栀”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隐忍“你别……别闹!”
她低低地笑出声来“它这是认我为主了?嗯?”
沈惊寒的耳根瞬间爆红。
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眸光陡然一沉。
“哗啦——啪!”
开门与开灯。
竟发生在同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