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路上时。
孟奶奶发来了信息。
今晚有个大聚会,庞老头牵头,十几个有身份的人一起聚聚,一是想探口风,二是都想摸摸彼此的底。
顾屿川也在受邀之列。
她说,若她想去,可以安排。
江晚栀婉拒了。
那种聚会,去的都是老狐狸借着酒劲互相套话。
以她目前智商不全的人设出席,去了也只是陪衬。
况且,孟奶奶看似在邀请她。
实则还是在试探。
看她到底会怎么做。
是静观其变。
还是听到她邀请就迫不及待去赴宴。
但凡有能力的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考量。
她不去,或许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一定是最优解。
因为她足够自信,不需要靠那些虚与委蛇的宴会来证明什么。
而这,便是孟奶奶要的,处变不惊。
挂断电话,江晚栀看向江老爷子。
“爷爷,我们去住酒店”
这里,显然已经不适合留宿了。
若江德福调查酒店,便会更加怀疑,那他做事就会更谨慎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是一步都不能做错。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他知道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好,现在就搬”
他一个电话,将住在附近的晋忠叫了过来。
昨天入住时,他便让晋忠在附近待命,方便随时调用。
没多久,晋忠便到了,恭敬地拎起两人的行李,打开车门。
二十分钟后。
两人入住了东方酒店。
一切安顿妥当后,老爷子带她去见了几个人。
这些都是他在京市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
他领着江晚栀,开始一点点将手中的资源交到她手上。
这一忙,便到了晚上九点多。
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江晚栀便在十点前陪他回了酒店。
“爷爷,您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江晚栀打开了随身的笔记本,开始整理今日老爷子给的资源与人脉。
这些人,她必须要利用到极致。
——
兰亭山庄。
庞老今晚的聚餐地点选在了京市数一数二的私人山庄。
大气典雅,极有格调。
天字号包厢内。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
各类高档酒水一字排开。
光是杯盏交错间的光影,便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包厢里坐了二十多人,个个身份不低。
但像顾屿川这样能独当一面的年轻人,仍是少数。
席间也不乏跟着父亲来见世面的晚辈,可比起顾屿川那副睥睨一切的从容气度,终究是输了一大截。
江心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屿川。
整个人既激动又难掩娇羞。
“顾哥哥,你太厉害了,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顾屿川看向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江晚栀在做什么?
为什么江爷爷没有带她来参加聚会?
“叮铃铃——”
顾屿川垂眸看向手机上薄霆野三个大字,便起身往外走“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心妍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餐桌旁目送他的背影离去。
“妍妍,过来”江德福在不远处朝她招了招手。
江心妍虽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跟了过去。
江德福带着她从侧门出去,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将一个小小的瓶子递到她手中。
“爸爸,这是什么?”
“催情的”
“什么?”江心妍手一抖。
“这东西很猛”江德福压低声音,目光沉冷“今晚每人面前都有两个酒杯,一白一红,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支开顾屿川,你趁机把药下进去,今晚,你必须全程跟着他”
“爸,这样不好吧?”江心妍蹙着眉,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能这样对他……”
“今日庞爷爷的话你也听到了”江德福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最大的竞争者就是顾屿川,你看他今晚那副睥睨的姿态,把握显然很大,我们虽借着你庞爷爷的面见到了鸿老,但那老东西眼里明显只有顾屿川”
“那你要我下药是为了……”
“只要你搞定了他,那项目就算是他拿下的,爸爸也能分一杯羹,我们这次来京市必须拿下那个项目,否则,那老不死的在集团里说话,依旧能完全碾压我”
江心妍捏着那个小瓶子,没有立刻回答。
“爸爸知道你喜欢他们三个”江德福忽然放柔了语气。
江心妍错愕地抬起头。
“但首先,沈惊寒你绝无可能,那家伙碰不得女人,他家也最复杂,看似是大少爷,其实连继子都不如,你能选的,只有顾屿川和薄霆野,这两个你放心,爸爸都会帮你”
江心妍脸色一红“爸爸,你胡说什么……”
“今晚先搞定顾屿川,等找到机会,爸爸会让你如愿得到薄霆野”江德福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好好选一个就行,若真有本事,两个都要,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心妍咬了咬唇,沉默了几秒,最终微微点了点头“我听爸爸的”
“好”江德福拍了拍她的肩“东西拿好了,我们进去”
他们走后。
走廊尽头的一盆大型绿植旁。
顾屿川缓缓踱步而出。
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转着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与薄霆野的通话记录。
他望着江德福父女消失的方向,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猛的药?”
他低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在京市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阴招没见过?
下药这种老掉牙的手段,也敢往他头上招呼。
不过——
他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刚才电话里。
薄霆野随意地问了句:“听说江晚栀也去京市了?你见到了?”
“忙得脚不沾地,现在还在酒局上应酬,她什么时候来的,住哪儿呢?”
薄霆野在那边沉默了两秒,才轻笑一声“是吗?那你先忙,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他很清楚。
薄霆野那通电话。
根本不是来问候的,是来探虚实的。
而他刚刚那几句敷衍。
他也未必信了。
若他派人盯着,或者直接杀到京市来,那才叫麻烦。
与其等他来坏事,不如趁今晚,将计就计,把自己送上主人的床,成为她真正的小野猫。
想到这里,他扯松了领带,喉结深深滚动了一下。
操,要命。
光想想,他就躁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