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餐桌上摆满了菜,色香味俱全。
江晚栀却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喝了一碗汤便放下了筷子。
“想出去逛逛吗?”
见她兴致缺缺,他主动开口。
出去这两个字,让江晚栀看向了他。
“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二十分钟后出发”
二十分钟后。
出行的车队比她预想的还要夸张。
光是开路的车就安排了二十辆。
她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自己乘坐的这辆。
其余二十辆车全部满员。
她瞬间就明白了。
他是在告诉她。
即便出来了,她也休想离开他半步。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下。
入目是一座外表极其低调的建筑。
灰黑色的外墙,没有招牌,没有灯箱。
若不是车队停在这里。
她几乎不会多看一眼。
厉烬渊率先往里走。
江晚栀紧随其后。
当跨过那扇厚重的门的那一刻。
她蹙眉怔愣了一瞬。
外面平平无奇,里面别有洞天。
挑高的大厅沉静恢弘,暗金与深灰的装潢高级内敛。
赌台疏朗排布,筹码声不绝于耳。
这里,竟是赌场?
“往里面走,里面热闹”他温声提醒。
她再次抬脚,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明明有不少人在抽烟,却闻不到一丝烟味。
兔女郎穿梭其间,一个个容貌出众,堪比当红女明星。
里面就是一个大型商场,什么都有。
她随意扫过各个牌桌。
入目都是百万级别的筹码。
这里,不是普通赌场。
“烬爷”卡隆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男人眉头蹙了一下,随后俯身在她耳畔低声“我去处理点事情,你慢慢逛,别想逃,这里全是我的人”
江晚栀看了他一眼。
他就那么站着,眼神示意四周。
她随着他目光也看了过去,发现里面的服务员全都盯着她。
这一刻,她知道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
“让卡隆陪着你,随便玩,等我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便率先离开。
厉烬渊离开后,卡隆明显很是紧张。
“那个,你,你不要乱走哦,外面全是人,里面也都是”
“我现在伤成这样,能走哪儿去?”
卡隆嘴巴撇了一下,内心嘟囔,你这娘们邪门的很,害怕。
“离我远一点,碍眼”
卡隆:“……”
下一秒,她继续往里面走。
这个赌场分为两层。
他们来的是二层,也就是赌层。
一楼全是吃喝玩乐商品店。
她看到不少服务员端着各种免费奶茶饮料在二楼穿梭。
走过去,抬手,拿了一杯奶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卡隆站在不远处,一直戒备的盯着。
握着奶茶,她再次往前走。
随着越往里面。
牌桌上的筹码也就越来越大。
走着走着。
她脚步顿住了——
不远处一个圆桌上,那个帅气的身影很是兴奋。
“靠,再来!”
江晚栀眉头紧蹙。
迟炀?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她朝着他便走了过去。
牌桌旁,张姐正低声劝着“别玩了,都已经输了三千万了”
“再玩一会”那声音带着少年的稚气,又透着一丝不悦“就一会嘛”
“说好过来只是旅游,要是董事长知道,我两都要挨骂”
“反正都要挨骂,不如把输的赢回来”
“你输两千万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哎呀,你啰嗦了,别吵别吵”迟炀不耐烦的挥挥手。
江晚栀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后。
她目光在牌桌上那四个人面上一一扫过。
这时,荷官再次落下公共牌。
坐在桌旁的迟炀盯着手里两张底牌,脸上露出笑意,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跟不跟?”对面一人问。
“跟”另外三个纷纷推出筹码。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迟炀身上。
迟炀勾唇,正要跟注,江晚栀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跟”
迟炀动作一顿,侧头看去。
愣住了。
她……
她不是那个……
经纪人张姐也愣住了。
江小姐?
她怎么在这里?
这话一出,桌边其余几人纷纷抬眼。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淡淡开口,带着几分嘲弄“这位小姐,牌局规矩,旁观之人不能置喙,你既没上桌,凭什么指点他下注?”
“我只是提醒他,不要把筹码白白送出去”
“赌桌有赌桌的规矩,输赢凭牌,旁人不能乱言语,不然,这局还有什么意思?”
“赌桌的确有赌桌的规矩”她笑了笑“但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如果牌桌上有人不守规矩,那旁观者说一句话,也不算破坏规矩吧?”
这句话没有点名任何人。
但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四个人,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你什么意思?”穿西装的男人脸色微沉“你是说我们出千?”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我听说,有些牌桌上有一种玩法叫抬轿子,几个人坐一桌,眼神一递,手势一打,就能让一个人输得倾家荡产”
她慢悠悠地说着,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当然,我只是听说,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玩这种把戏吧?”
这时,迟炀便立刻注意到,那四个人中,有一个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有一个人悄悄把桌下的脚收了回去。
迟炀瞳孔微缩。
靠,这几个人是一伙的。
他被人当猪宰了。
桌上四人神色微变,其中一个率先反应过来,拍了下桌子“胡说八道什么!”
“哦?是吗?”江晚栀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拉开迟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既然没有那最好了,这样,我陪你们玩,好不好?”
“你跟我们玩,你有钱吗?”
江晚栀没理他,看向迟炀“还剩多少筹码?”
迟炀低头翻了翻,老实回答“这些都在这里了,大约五百万,那个……你需要多少?我最多只能再拿一千万出来,再多就没了……”
“你疯了啊!”张姐惊呼。
江晚栀淡笑“输了三千万了?”
“嗯”
“再拿五百万可以吗?”
“没问题”迟炀二话不说,招手让人又兑换了五百万的筹码,推到她面前。
江晚栀看向那四个人,勾起冷冽的笑意。
“现在一千万的筹码,我可以跟你们玩了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