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鸦雀无声。
见大家安静了。
江伯衡率先开口“我年纪到了,该退了,接替我位置的人,我选了栀栀,原因很简单,她聪慧,有头脑,天枢那么大的计划,是她一手拿下的,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江氏在她手里,只会越来越辉煌”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随即,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小姐,先不论您以前为什么装傻,就说最简单的,您父亲还在位,您一个晚辈,这么年轻,江氏这个盘子,可是很大的”开口的是张宏,江德福最忠实的拥趸,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慢“别到时候,把您爷爷打下的江山,都给毁掉了”
江晚栀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张宏脸上。
“您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继承江氏?”
“大小姐,不是张叔看不起你”张宏嗤笑一声,倚老卖老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说这些年,您追着三位太子爷后面跑,闹出的笑话还少吗?谁不知道他们三个对你厌恶至极?今日他们来这里,大概怕你继承,想着取消合作吧?”
江晚栀抬眸,目光落在门边沙发上那三道身影上。
“你们三个,是这样想的?”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沙发。
顾屿川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阴冷“你个老东西,放什么狗屁?”
他往前迈了一步,表情严肃“他们不用开口,我全权代表,今日,只要江晚栀顺利继承,我们三家的头部核心业务,尽数向她开放,全部交由她主导,听懂了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张宏脸上的轻慢僵住了。
座椅上,江心妍攥紧了手指。
沈年早就告诉过她,他们对江晚栀不一样。
她一直存着侥幸心理,总觉得其中会有误会,或者是他看错了。
可今日,顾屿川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那个站在主位前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坐下”
“好咧”顾屿川应声,迅速坐下。
众人:“……”
“那个,那你说,你有什么本事,就展现出来,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张宏面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嘟囔一句“别什么都是别人给的,就没意思了……”
“很好,那我们现在开始”
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瞬间铺满密密麻麻的账目明细。
“张叔,您在南港那个项目,账面亏损报了三千万,但实际资金缺口是七千六百万,剩下的四千六百万,分三笔走了您妻弟的公司,其中一笔,还挂在‘咨询服务费’名下,您说,这算不算耽误时间?”
张宏脸上的笑僵住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江晚栀没有停,目光转向下一位“李叔,您去年用江氏的资源,私下承诺了华辰集团两条产线的技术扶持,华辰那边给您个人账户打了一千三百万,这事,在座的各位股东都知道吗?”
李国平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陈叔”她看向桌尾那个一直在擦汗的中年男人“您在马蓝那座岛,住得还舒服吗?您那位小太太,预产期是不是下个月?需要我帮您安排一下产检的账单,寄到公司来报销吗?”
“你胡说什么——”陈建国猛地拍桌站起来,脸色涨红。
江晚栀看都没看他,语气平淡:“别激动,您要是觉得自己清白,我有的是时间,我们一笔一笔对,嗯?”
陈建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被旁边的人拉着坐了下去。
江德福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意“江晚栀,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回来就翻旧账,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您觉得我做错了?”
“江晚栀,你以为拿下天枢就了不起了?谁知道那项目是不是老爷子帮你的?”他语气格外愤怒,声音不由提高了许多“这些年,江氏上上下下谁看不见我在打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就想当董事长?别忘记了,你之前可都是个傻子!”
“你反复提傻子,想证明什么?证明您的厉害?还是证明您觉得我不配站在这里?”江晚栀轻轻笑了一下“那我不争辩,我用事实说话”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随即拿起手机拨出一通视频。
很快,对方接听了。
画面里出现了四位老人。
衍公、恒公、苏老、薄老。
四位老人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是她,脸上都露出了和蔼的笑意。
“丫头啊,你在京市的沈氏大厦,我盯着呢,日夜兼程,我打算把两年的工期压缩再压缩”恒公笑着开口。
“对啊丫头,你赶紧把业务铺过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京市啊”苏老语气着急不已“能不能过两天就来啊,最近有事要问你,很重要很重要”
“老苏,你安静点”衍公注意到她身后会议室背景,打断了苏老,眉头皱了起来“栀栀,你在开会,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衍公,我父亲似乎执意认为,天枢计划与我无关,今日开个集体会议,无意打扰几位爷爷,真是抱歉”
四位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天枢是你自己凭实力拿下的,谁敢质疑?”衍公语气很是不悦。
“栀栀啊,你后面那些老东西,若是不懂欣赏,不如让他们滚,来京市,我们给的,只会比你沪市更多”恒公也沉着脸开口。
“谢谢四位爷爷厚爱,过段时间,栀栀去看望你们,先不打扰了”
她笑着挂断视频。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人。
没有一个不认识京市那四位频频上财经新闻的顶级大佬。
他们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神级一样的传说。
而她,不仅认识,还得到了四位老人强烈的认可和公开的撑腰。
更让人心惊的是。
她竟然在京市,也有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