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夫的院子里在一波弹幕扫射过后,只剩下了一层黑灰。
林间把电大从怀里放下来,就往院里走。
待夫站在原地没动。
他先看的是林间身后那三个白面具的僵尸,那三个在院门口站住了,枪口朝下,开始警戒。
“这是?”
待夫指着这三个全副武装的僵尸。
“博士派来的,算是帮手吧。”
“博士?帮手?”
待夫听着一头雾水。
“僵王博士,你知道吧,这就是僵王博士派来的人。”
待夫听明白了,传送中的僵王博士,随后点点头。
“可以啊,你都见上僵王博士了。”
他说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阵线彻底崩了。
只剩下五个南瓜壳堵在缺口上,最边上那个从顶裂到底。
大蒜蹲在院子口,拿着十字架给神圣护卫巨人疗伤。
他喘得厉害,抬头看了林间一眼。
“你从哪儿回来的?”
“高塔基地,然后又去了一趟军营。”
“你一个人?”
“带了他们三个。”
林间说。
“还有他们俩。”
大蒜把十字架收了,站起来。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也以为。”
“但我一想,这里还有不少人等我回来。”
大蒜看了他两眼,没再说话。
三个人进了屋。
待夫把灯打开。
林间坐下,电大和塔黄蹦到桌子上。
大蒜站在门边,没坐。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为什么想要回来了?”
待夫问到。
“我见了僵王。”
大蒜在门边动了一下。
“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很在意你的状态。”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
盒子是铁的,巴掌大小。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待夫面前。
“这是什么?”
“样本采集剂,僵王博士用来采集的”
待夫看着那个盒子,没伸手。
“他要我的样本?”
“对”
“怎么用?”
“大概是抽血吧,我来的着急忘了问。”
大蒜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个盒子。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不能抽。”
“为什么。”
“他现在的血不是血了。”
大蒜说。
“你抽一管出去,人家拿它干什么,你说得准?”
“僵王说有机会救他。”
大蒜没说话。
待夫把盒子拿过去了。
他按开盒扣,里面是一根管子,一头是针。他撩起袖子。
袖子底下那道青纹已经越过了手肘。
林间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待夫把针扎进自己的手臂。
针进去的时候没有血冒出来。
冒出来的是暗红的甚至发黑的液体,比血稠,从针管里往上走得很慢,走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液体往回流了,把针管里的血给吸回去了。
“嗯,什么情况?”
待夫把针用力摁了摁,它才继续往上走。
一管抽满,他把针拔了。
针眼没有流血,只有一个白点,过了两秒,白点也平了。
待夫把管子扣上,推回到林间面前。
“好了。”
“你不怀疑僵王博士吗?”
林间问到。
“我不相信他们。”
待夫说。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还有一句。”
林间说。
“他说他研究之后,可能有救。”
待夫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研究。”
“原话。”
“行。”
大蒜在旁边看着,没插话,转身去把门关上了。
“来都来了,今晚住一晚吧,对了,那个铁桶僵尸呢?
“他在你的屋子里,帮你收拾屋子。”
“行,屋子里还有“人”气就行。”
林间说。
“别住了,你赶紧走吧”
“怎么了?”
“你是偷摸潜伏进来的吧。”
林间看他一眼。
“对啊。”
待夫说。
“你走一趟要多久?”
“半天吧。”
“半天。”
待夫说。
“你在这儿多睡一觉,诡异就会变得强一点。”
“那我天不亮就走。”
“你现在走。”
待夫说。
“趁着夜色,没人发现你。”
“我这边的院子还没看。”
“有什么好看的。”
待夫说。
“那些东西害怕你,就是因为害怕你,所以他们在不断进化。”
林间看了他一会儿。
“你怎么可以确定?”
“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出来。”
“怕什么,他们再进化,也摸不到我一丝。”
电能机枪射手说到。
“你们现在走。”
“天亮走。”
林间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色。
待夫盯着他,把手在裤子摸了一下。
“行,那你们明天走。”
夜里没别的事。
林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虽然被军方封锁了,诡异也懒得进来,但还是管理的井井有条。
打开门,铁桶僵尸扑了过来,林间抱住铁桶僵尸。
“谢谢你帮我看我的院子。”
三个阿尔法僵尸在院墙外头站岗。
两株玉米在门外墙角坐下。
电大和塔黄回到了老位置,林间的屋门口。
“前面太安慰了睡不好。”
“还是听着这些诡异嘶吼睡觉有意思。”
电大靠在门边,枪口朝外。
“我还记得你那天狂尸进门被吓的那样子。”
“你可以忘了吗?”
“不能。”
待夫看到了这里又热闹起来,终于安慰的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还是那个院子。
院子崭新,草坪发绿,中间多了个水池。
一排双发射手站在防线后面,枪口对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待夫自己的衣服,背影也是待夫自己的。
他背对着这边抚摸水池里的水,水从手上滴下来。
“又见面了。”
那个人说。
“你别在这儿站着。”
待夫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你那点血。”
那个人的手在水里搓着。
“你自己抽的那一管,看清了吧。”
待夫没吭声。
“你现在什么样,你自己清楚吧?”
那个人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
“你猜,那个林间把那管子带回去,给谁看。”
“给僵王博士。”
待夫说。
“给僵王博士。”
那个人重复了一遍。
“他凭什么能带回来。”
待夫没说话。
“你自己想想。”
“僵王凭什么给他。”
那个人影站起来了。
“我看,林间就是那个程野。”
“他就是Z公司派过来监视你的人。”
“不可能,那个程野他早死了。”
“他死没死,你见过吗。”
待夫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天他的工牌都掉出来了。”
“不可能,林间说了,他只是用了那个人的身份。”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要杀了你自己吗?”
待夫一拳砸过去,径直穿过了那个人影。
“他们都要害你,林间他提取你的血液回去只是为了检测你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
“只有我们是你的朋友,只要你开口,你就是我们的朋友。”
窗户亮了一下。
待夫醒了。
天还没亮,屋里只剩一线灰光。
他坐起来,撩起袖子看了一眼。
袖子底下那道青纹,比昨天又严重了。
他把袖子放下来,坐了一会儿。
天刚亮,门外响了一声。
林间站在门口。
“我要走了,防线我和玉米们帮你补种好了。”
“守好,等解药一出来我立马回来。”
“走吧,解药好了也别回来了,让军方直接直升机空运过来就好了。”
待夫说。
院门口,三个白面具的已经站好了。
两株玉米从墙角起身。
林间把电大抱起来,塔黄走在林间前面。
待夫站在门边,看他们往外走。
天没亮透。
一行人出了院门,顺着那条街往街口去。
待夫一直看到他们转过街口。
然后他回身,回到了院子里。
大蒜看着待夫说。
“怎么,听到有救也不开心吗?”
“这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