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瞥了一眼阮梅。
作为一个天才,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阮梅自然也不例外。
“我并不否认你的能力,阮梅,但过度的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科研的进步需要的是质疑。”
辉月调动铁幕的算力,对碎星虫王进行演算。
所得出的数据,让辉月有些皱眉。
百分之十五。
抬头看了阮梅一眼,相差百分之十五,你这是哪来的底气和自信?
“而且,我觉得你的那份数据,并不准确。”
黑塔虽然也对阮梅的能力表示肯定,但相对于阮梅,她更加相信辉月的计算的结果。
“你和她得出的结果,差距有多少?”
黑塔很好奇,阮梅和辉月两人,对于生命科技的不同见解,体现在数据上,会有多大的差距。
“相差百分之十五,虽然我无法保证我的一定正确,但至少这个令使的生存时间,不至于只有几十秒那么短。”
黑塔记得辉月是有一个恒星计算机的,而且当时制造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困难的样子。
黑塔相信,辉月手里应该还有更高的技术储备。
不过……
“这么大的差距,难怪辉月会说这是残次品,阮梅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这不怪黑塔这么想,毕竟只有几十秒的存在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虽然这个造物确实拥有着令使的几分威能,但也仅此而已。
黑塔不怀疑辉月演算的结果,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但辉月仅仅只用几次,就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奇物制造上,黑塔自愧不如。
代码编译上,螺丝咕姆也要拿辉月的成果回去研究。
那么在生物领域上,为什么不能比阮梅强?
“凭什么你觉得,你所得出的数据,比我的更准确?”
阮梅有些不服气,都是顶级的科研人员,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还未实践的数据,会比我多次实验的成果更准确?
“凭借博识尊给我的邀请是与智识同行,而不是进入天才俱乐部。”
一言既出,四面皆寂。
无论是黑塔还是阮梅,哪怕是螺丝咕姆,都因为震惊而沉默。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能被星神所瞥视一眼,那便是最大的荣幸。
而令使,更是凤毛麟角。
可眼前这人,却告诉她们,博识尊对他的邀请,是基于平等的同行,而不是加入俱乐部这样本质隶属于智识的麾下。
难怪博识尊给他的评价是未知。
当然,辉月心里其实明白,博识尊如此邀请,是因为虚境之中所蕴含的知识,而不是因为自己的智慧。
阮梅回过神来,看向辉月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好奇。
那蠢蠢欲动的求知欲,昭然若揭。
如果能深入了解一下,研究一番……
或者,以辉月为模版,是否能够复刻他的经历?
一枚拳头大小的虫卵,在孵化器中成型。
“搞定了,之后就只需要慢慢培养就可以了。”
辉月将那枚虫卵取出,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随身携带。
“你不准备将它直接孵化出来吗?”
阮梅有些疑惑辉月的举动,培养虫卵进行孵化,不是会更加耗费时间吗。
直接孵化出成虫,不是更加方便吗?
“我并不缺少时间,以虫卵的形态培养,更加贴合虫类的生态与特性。”
相比起阮梅那种直接培育成熟体的方式,对辉月而言,虫卵培育孵化的过程,反而更加适合一些。
但这不是重点。
辉月并不是要培育一位繁育的令使。
辉月想要的,是溯源其中的血脉,知道最初的源头。
塔伊兹育罗斯。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和他们说的。
而溯源的过程,不可能是一朝一夕。
这需要时间慢慢地调试,所以在形态还未确定,内部全是液体的情况下,是最合适的。
总不能当着三维天才的面,光明正大地讲碎星虫王的基因形态,想着塔伊兹育罗斯方向追溯吧。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黑塔说不定当场就要和辉月爆了。
“你想培育真正的虫王?”
阮梅这样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直接培育的成虫,自然是不能和虫卵开始孵化的虫王相比的。
直接培养,在某种程度上,会有些先天的不足。
这个阮梅是知道的。
但如果按照虫族习性,以虫卵开始孵化,那么诞生的虫王将会遵循虫族本能,有着难以驯化的野性。
阮梅制造的那只虫王,与命途的联系并没有真正的令使那么强,加上阮梅为了克制而加的私货,导致那只培育体的野性很弱。
但孵化的不一样,本能太过强烈,野性占据思维那就无法克制。
所以,她不太明白辉月的做法,这是打算真的弄一只虫子出来?
“我只需要基因的图谱契合我的要求,对于令使的位格并不在意。”
“这枚卵在最好的状态下孵化出来,应该也远远无法达到令使的程度。”
至于虫子孵化之后,野性太大,无法驯服的问题。
辉月表示并不担心。
在之后,辉月会将灵能的种子注入其中,让它与虫子一同成长。
借助虚境的力量覆盖虫子的心灵世界,到时候哪怕最后溯源了塔伊兹育罗斯,也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星神背离命途的原动力,便会导致陨落。
若是以星神为媒介,让虚境覆盖命途遮蔽命途对星神的影响呢。
那么直接会不会获得一个言听计从,如臂指使的星神。
当然,要是失败了,那么也只好借助终末之圆环的契约形式,将这个新培育的星神连带祂的一切打包带走了。
当然,前提要签个类似人生五十年的契约,当然具体时间由自己来定。
“你不会想制造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吧?”
黑塔盯着辉月取走虫卵,表情有些狐疑。
“要不是你的邀请,我连模拟宇宙都不感兴趣,来这里研究,更多的是因为好奇而已。”
辉月没有直接回答黑塔的问题,而是从侧面给了个似是而非的说明。
甚至都算不上回答。
“如果,你培育出令使,那你会成为星神吗?”
阮梅这时候问了一个她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这是她研究繁育令使最初的原因。
令使是由星神分出权柄的赐福诞生的,如果自己培育出令使,那么是否能够成为星神呢。
“你想多了,赞达尔制造了星神,不也还是天才俱乐部的一员吗。”
虽然博识尊可以算作是他求知与理性的切片。
记得他在死前,以十四行代数式将自己的意识重写成为了九份来着。
啧,每想到这个,辉月就会不自然地想到上一世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赞达尔漫步群星,天才们连赞达尔的脚印,也难以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