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星期五。
早晨的教室里,陈国峰抬手敲了一下黑板,发出一阵阵声响,“看黑板,大早上,你们有那么困么?”
“老师,可是早上真的又冷又困啊。”陈盈盈说。
“这么困,要不你出去教室外听得了?”陈国峰说。
“现在不困了。”陈盈盈立即不贫了,跟老班开开玩笑可以,说多了就越界了。
“这两三周后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看起来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啊。”陈国峰说。
座位上,还在偷偷看着网络小说的程非,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来,露出惊讶表情,“什么东西?要期末了?”
“你那么惊讶干嘛?”江杨问。
“哎,我不想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啊,”程非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老妈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这一次期末成绩回不到六百分,我寒假电脑就没得玩了。”
“那你可要加油。”江杨说。
程非挠了下头,“我已经在思考,如果家里电脑玩不了,那就只能多攒点钱然后天天去网吧了。”
“就没考虑一下,考到六百分?”江杨问。
“有啊,”程非义正言辞,然后开始胡说八道,“但你知道的,分数这种东西,讲缘分的嘛。”
“呵呵。”江杨笑而不语。
上午上完了课,江杨和程非一起去食堂吃完了饭,程非就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周五中午,他似乎不太想午休。
只有江杨自己回了教室,刚刚坐下,林溪就走了过来,“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暂时没有,有什么事么?”江杨问。
“昨晚你问的题目,我没讲完的,我现在给你讲吧。”林溪说。
“不方便吧?”江杨说,毕竟是午休时间,在教室讲题也会影响别人学习。
“那就去外面。”林溪说。
“行。”江杨虽然不太想冬天去走廊外听讲题,但林溪都开口了,他也没办法拒绝。
江杨拿起了教材跟着林溪一起出了教室。
这周时间以来,林溪除了每天下午都会帮他做值日之外,还一直主动给他讲题。
他俩仿佛回到了当初补课的时间,有了空闲时间,林溪就会问他有没有什么不会的。
两个人来到长廊边上,林溪又拿着教材对着他讲着题目,连着要考知识点,扩展的内容等等,都一股脑都给他讲了。
也许是林溪讲的太投入,直接把午休时间都讲完了。
林溪看见宿舍学生都开始来教学楼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要上课了?”
“是的,现在已经一点五十分了,还有十分钟上课。”江杨说。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也在听课啊,要是玩手机,班长不又得说我了?”江杨耸耸肩。
林溪停了一下,“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没事啦,反正下午在上几节课就回家了,”江杨说,“现在回教室去上课吧。”
“嗯。”
两人回到了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很快就响起了,老师拿着教材进教室开始上课了。
虽然,没睡午觉,但也没影响江杨下午听课,毕竟现在年轻身体好。
吃嘛嘛香,躺下五分钟就睡着的,这个本事可是“以前”的他十分奢望的。
下午几节课很快就也结束了,播音器里放学的铃声响起之后,教室里学生背着书包鱼贯而出。
江杨告别了程非,背着书包也走出教室,门口外的走廊林溪却已经在等着他。
“你不是要回老家么?今天就不用跟我一起打扫了吧?”江杨说。
“先打扫。”林溪说。
“好吧,随便你。”江杨说。
两人又一次来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进了教室,就也各自干起了活。
也许是因为连续一周做值日的原因,两个人配合起来也格外默契。
扫地拖地洗黑板,分工明确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全部解决完了。
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太阳还没落下天际线,灿金色阳光依旧从窗户照了进来,落在堆满教材的书桌上。
江杨伸了个懒腰,略微感慨,终于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周。
他背起了书包,喊上了林溪一起离开。
两个人走在长长走廊上,江杨每路过一个教室,都下意识看了一眼里面,教室里都空荡荡,以前就算是下午放学,也总能看见几个人……
“马上期末考试了,你多看点书。”林溪忽然来了一句。
“班长,你这台词可都是班主任的台词啊。”江杨说。
林溪沉默了几秒钟,“你这个周末有时间么?”
“你这是理科生的神转折么?”江杨说,“有什么事情找我么?”
“如果你这周末有时间,我可以给你补课,”林溪说完补充了一句,“虽然就剩下两个周末,但补一下课,应该可以再提点分数的。”
看着江杨不回答,林溪继续说,“你要是没时间,或者不愿意就算了。”
“我只是在想,以前找你补课,你都不愿意,现在怎么那么主动了?”江杨说。
林溪抿了下嘴,“你这个期末考好了,才有机会取消处分。”
“行,我周末一般都没什么事情,你有空补课的话肯定没问题,补课费的话,还按照我们原来的那合同价格来?或者我重新写一份?”江杨询问。
“不需要合同。”林溪说。
“现在这么相信我?”江杨挑眉,“不怕补完课不给钱?”
“我不要钱。”
这下轮到江杨愣住了,“你这是准备义务劳动?”
“嗯。”林溪点点头。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这周天天帮江杨打扫卫生,还要主动要求补课,她觉得只有做了这些,才算是还了一些江杨的人情罢了。
“那可不行,这样别人还以为我占你便宜呢。”江杨说。
林溪总感觉这句话有点奇怪,她还是继续说,“这是我主动要求的,跟你没关系,如果你要给钱,那我不补了。”
看着对方那认真神情,江杨也只好点头,“班长都这样说了,那就听你的。”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学校见,”林溪停了一下,“如果学校不方便,去你叔叔家也可以。”
“还是去学校吧,你来我叔叔家,可就有点远了。”江杨说。
他也不希望林溪一大早从宿舍跑来叔叔家里。
恰好他社团教室钥匙还留着,还记得那时候苏夏也说过,以后用社团教室都不用跟她说了。
那是当初帮忙她过了生日得到的“报答”,现在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呀。
两个人到了校门口公交车站,林溪因为要补课,自然就不回老家了。
她就继续往宿舍方向走去,江杨也跟在她身后,虽然不是晚上,但江杨依旧要先把林溪送回宿舍。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江杨就在旁边,所以林溪也没说什么。
他们一起走在回去路上,不急也不慢,步调也出奇一致,偶尔聊两句。
林溪不知怎么的,感觉回宿舍的时间似乎过得比以往快,她很快就看见了小区的那颗桂花树。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停下,江杨刚想道别,余光看见墙上蹲着一只猫,他看了一眼,下意识问了一句,“这猫怎么有点眼熟?”
“是你叔叔家小区的流浪猫。”林溪说。
“那它怎么跑来这里了?”
“不知道。”林溪说。
小猫舔了下爪子,然后跳下围墙,来到了林溪脚边,用脑袋蹭了一下她的脚。
“我知道为什么了,”江杨说,“看样子是跟着你过来这边的。”
他蹲了下来,对着小猫尝试着伸出手,结果对方直接避开了,躲到了林溪双腿后边,警惕看着江杨。
“我看起来很吓人么?”江杨有些无奈。
林溪看着江杨有些沮丧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你没给它喂过东西,所以跟你不熟。”
“行吧,下次再给它带吃的,”江杨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林溪嗯了一声,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明天见。”
江杨踩着下午夕阳走远了,风吹的落叶在他身后娓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