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另一侧的自助餐区传来一道声音。
“清颜，你跑那边干嘛呢？”
潘星冉端着一盘茶点走了过来。
盘子里放着两块蛋糕，还有几颗洗好的草莓。
她原本只顾着看苏清颜，走近以后才注意到坐在桌边的林牧。
潘星冉脚步一停，脸上随即露出惊讶。
“怎么是你？”
林牧也认出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林牧看了看潘星冉，又看了看站在自己桌边的苏清颜。
脑子里刚刚出现的判断，顿时又坚定了几分。
潘星冉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家里有钱、说话难听、喜欢在国外夜店和地下派对里乱混的高级精神小妹。
这种人身边能有什么正经朋友？
那些家里有钱又被送出国的年轻人，林牧在直播圈见过不少。
白天朋友圈里精致留学，晚上卡座里群魔乱舞。
回国以后换身衣服，照样能在长辈面前扮演清纯小白花。
玩得一个比一个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牧觉得自己大概没有猜错。
苏清颜松开椅背，什么都没有解释。
“没什么。”
她只对潘星冉说了三个字，随后端起自己的咖啡，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潘星冉看着她的背影，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苏清颜平时很少把情绪摆在脸上。
可她现在嘴唇轻轻抿着，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不少，明显是被什么事情惹得不开心了。
潘星冉把手里的茶点放到桌上。
“清颜，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清颜回到刚刚的座位，重新坐下，打开电脑。
“没什么，别问了。”
她越是这样说，潘星冉越觉得林牧欺负了她。
“你等着。”
潘星冉转过身，直接朝林牧走了过去。
苏清颜抬头叫住她。
“星冉，你别闹。”
潘星冉根本没有听。
她走到林牧桌边，双手往桌面上一撑。
“林牧，你刚才跟清颜说什么了？”
林牧切下一块牛排，头也没抬。
“关你屁事？”
潘星冉被这句话顶得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你凭什么惹她生气？”
林牧把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咽了下去，依旧是那句话。
“关你屁事？”
她抬手指着林牧，语气越来越冲。
“你以为自己很牛逼是吧？”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林牧终于放下刀叉，抬起头看向她。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知道你。”
“你这属于有妈生、没爹教。”
潘星冉脸色瞬间变了。
林牧继续道。
“不过潘丽姐跟我关系不错，你又是她女儿，这句话我就不说了。”
潘星冉瞪着他。
“你他妈已经说了！”
“那就当我说了。”
林牧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要想犯贱，滚一边去。”
“哥们不会惯着你，懂吗？”
潘星冉气得把手里的手机往桌上一拍。
“林牧，你特么再说一遍！”
林牧看了眼她的手机。
“年纪轻轻耳朵不好？”
“出机场以后挂个耳鼻喉科。别耽误了，再过两年只能看唇语。”
安静的头等舱休息室里，两个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
原本正在打电话、看电脑的客人纷纷抬起头。
有人皱眉。
也有人认出了摘下口罩的林牧，低声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两名服务人员很快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女工作人员站到两人中间，礼貌地提醒道：“先生，女士，这里是公共休息区域，请两位控制一下音量。”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看向潘星冉。
“如果双方存在误会，可以换到独立休息室沟通，请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潘星冉还想继续说话。
苏清颜却已经从旁边走了过来。
“星冉。”
她伸手拉住潘星冉的手腕。
“别说了。”
潘星冉回头看向她。
“可是他...”
苏清颜打断了潘星冉。
“我说了，没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林牧一眼。
恰好在这时，贵宾厅的广播响了起来。
“尊敬的旅客，前往西安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头等舱旅客做好登机准备。”
负责送机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休息区。
“林先生，前往西安的专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将在五分钟后出发前往停机坪。”
林牧点了点头。
他重新拿起刀叉，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四万多块钱的票。
不能因为吵架浪费最后一口。
潘星冉站在旁边，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他。
林牧咽下牛肉，拿纸巾擦了擦嘴。
“切。”
他重新戴好口罩和耳机，拎起背包，跟着工作人员往贵宾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