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抽奖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林牧顺便跟水友说起了后面的直播安排。
TES接下来要代表LPL出征国际赛。
等二路转播权限下来，他会全程直播解说TES的比赛，陪3208的兄弟们一起看。
两人又陪着弹幕吹了半天牛逼。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许川最开始还坐得笔直，到了后面已经整个人瘫进椅子里，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林牧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兄弟们，今天差不多了。”
“主播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还比较虚弱，得早点休息。”
弹幕不愿意。
“两点就下播？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三天没播，今晚必须补够七十二小时！”
“修仙啊林狗！决战到天亮！”
“亲一个再走！”
林牧看见弹幕，忽然转头看向许川。
“许川，你看过我下播的切片吗？”
许川打了个哈欠。
“看过啊。不就是每次下播前，非得对着镜头恶心巴拉地mUa一个吗？我看一次想吐一次。”
林牧将位置让开了一些。
“行吧，今天你来吧，下播压轴的光荣任务交给你了。”
许川立刻来了精神。
他转过身，闭上眼睛撅起嘴，朝着林牧便mUa了过来。
林牧吓得一把按住他的脸，用力往旁边推。
“草！”
“让你亲他们，不是让你亲老子！”
许川的嘴被按得变了形，还在含糊不清地解释：“你也没说清楚啊！”
直播间全是笑声。
“《关于我差点被兄弟非礼这件事》”
“许川惨遭拒绝！”
“这才是兄弟们想看的节目！”
“一个贪财，一个好色，绝配。”
林牧嫌弃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许川则是揉了揉被推歪的脸，俯身凑到摄像头前。
他对着镜头用力mUa了一声。
“兄弟们，拜拜！”
“下播了！”
林牧伸手点下结束直播。
3208的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只剩下弹幕还在黑屏聊天室里疯狂滚动。
“这不是我要的亲亲！”
“把林狗叫回来！”
直播结束以后，出租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林哥，我先睡了。”
林牧瞥了一眼卧室。
出租屋里只有一张床，他没兴趣跟许川挤，更不想睡那张不知道多久没换过床单的沙发。
“你睡吧。”林牧点了一根烟，顺手关掉电脑显示器，“我在附近订了酒店，等会儿直接过去睡。”
“行。”许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许川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忽然又想起明天的安排。
“哎，对了。”林牧吐出一口烟圈，“我明天晚上攒了个局，请圈里几个朋友吃顿饭。这几天消失没个动静，总得露个面聚一聚。你去不去？
许川认真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明天晚上的飞机。”
“明哥催我赶紧去西安，合同还有几项流程没走完。弄完以后就得正式开始跟队训练了。”
说到这里，许川忽然来了精神，转头看向林牧，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对了，林哥，我听说苏总今天没回西安，直接飞香港出差了，估计得十号才回来。”
“哥们这次过去，就要正式开始封闭训练了。”
“你在这边忙完早点回西安呗，趁着她不在，咱们晚上还能出去按个摩、喝两杯”
林牧拿车钥匙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下日期。
心里算了算距离十号还有几天，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多余。
“你小子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许川靠着门框，嘿嘿笑了两声。
“这你就别管了。”
林牧看着他那副藏不住事的样子，脑子里稍微一转，瞬间就秒懂了。
这消息多半是潘星冉告诉他的。
林牧弹了弹烟灰，看着许川，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确实不喜欢潘星冉。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两人只要凑到一起，没几句话就能吵起来。
但林牧心里很清楚，交朋友和谈恋爱是两码事。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只要自己觉得好，那就是好。
说得太多，反而显得婆婆妈妈吗，兄弟之前说不定还会添了隔阂。
林牧将车钥匙揣进兜里。
“行了，你先去西安吧。”
“我还得在上海播完后面的比赛。等赛程结束，我就过去。”
“我先走了。”
“嗯，拜拜。”
走下楼，凌晨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行人。
林牧开车来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办理完入住，进门便倒在了床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苏清颜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那个好上，没有新的消息。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字，林牧却盯着看了很久。
他本想问问苏清颜去香港做什么，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过在意。
想说的话不少，真点开输入框，反而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林牧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三天没睡好觉，开始研究起阅读理解了。”
他没有发送消息，将手机放在枕边。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