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果果、果果!”后院的菜地里,小苒跟着妈妈查看自家种的大棚果蔬。
陈秋霞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看到一个成型的草莓,豌豆大小,绿绿的。
再翻找,每株草莓丛里都有结果,还不少。
“嗯,草莓结果了!再等上一个月,咱们就能吃了!”陈秋霞惊喜道。
“吃果果!”小苒眼里冒着小星星。
母女俩又看了看番茄、茄子、黄瓜、辣椒,每一株上都挂着果子。
看着满园的喜人长势,陈秋霞颇有成就感,感觉自己好像庄稼老把式。
可自己明明是个种地废材,浇水勤、施肥勤,种啥死啥。
有专家指导就是不一样,种果蔬毫不费力,不用过于勤劳,按照专家们的指导,该施肥施肥,该打顶打顶。
“小陈,你这种的咋跟我们不一样?”隔壁的李桂芬在地里拔几棵小葱。
“都是一样的地,比你还上心,就没你的长势好!
有啥秘诀不成?还是专家们单独给你开了小灶?跟我也说说呗!”
“哪有什么秘诀?我经常不在家,没咋管它,不都是你们和专家们帮忙打理的?”陈秋霞笑道。
“我们可没帮多少忙,倒是你家顾副营长,经常看他在地里捣鼓!”李桂芬回道。
“建军?”陈秋霞有一瞬愣住。
对呀,他在农村十几年,种地并不陌生!咋把他给忘了?
看来自家菜园子的最大功臣是他没跑了。
“没想到咱们还真种成了!”李桂芬打量后院连成片的菜地感慨。
家家户户的后院都种着蔬菜,她们几位带头的,全都搞了大棚蔬菜。
因为塑料薄膜要花不少钱,其余的家属只种了一半的地,另一半地种的莴笋、冬苋菜、白菜这类当季蔬菜。
“所以念书还是有好处的,种地都比咱们明白!”陈秋霞将薄膜盖好,顺手也拔了几棵葱。
“小陈、小陈!”前院有人在喊,是高红娟的声音。
“高姐,大忙人,啥事儿找我?”陈秋霞回到前院。
院子里站着高红娟和叶慧,神色凝重。
现在大家各自负责一块工作,高红娟是厂长,筹备组副组长,叶慧是筹备组成员,负责人事。
陈秋霞目前还是筹备组成员,负责市场拓展和销售渠道对接,帮着把厂子尽快建成。
俩人没说话,拉着陈秋霞进屋。
“发生啥事了?你们表情这么严肃!”陈秋霞问。
“刚才来了个姑娘,拿着本该属于吴厂长女儿吴道蕴的调令来报到!”叶慧递过一个档案袋。
现在来报到的,都是筹备组成员,就差吴道蕴了。
“吴道蕴呢?”陈秋霞接过档案袋打开。
她当初给吴厂长的那份调令,赫然写的吴道蕴的名字。
随同调令的,还有一份当地公社、大队盖章的工作转让说明,这份工作吴道蕴自愿转给刘阳。
“所以,来报到的是这个叫刘阳的?”陈秋霞看向俩人。
“对!”叶慧点头。
“刚开始我还以为她就是吴道蕴,喊她小吴,她说她不是,她叫刘阳。
再问,她才说是吴道蕴把工作转给她了,才把这份情况说明给我看。
我觉得不对劲儿,赶紧找高姐!”
“这个指标是你让出来的,当初谈合作时,说好了专门给吴厂长女儿一个指标!
叶慧来跟我说,我觉得不可能!
她千盼万盼才拿到的回城指标,怎么可能让给别人!这姑娘来历可疑!
所以,找你看怎么处理?”高红娟看着陈秋霞。
“如果没猜错,吴道蕴压根没收到这份调令!被人拦截了!”陈秋霞眯着眼,眼里是愤怒。
“啊?这可是特别调令!都有人敢拦截?胆子也太大了!”叶慧愕然。
“为了回城,没什么不可能的!”陈秋霞冷笑。
“我去给吴厂长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你们先稳住那个叫刘阳的,不办入厂手续,暂时安排她打杂!”
“好!”
高红娟、叶慧回去处理,陈秋霞则去打电话。
吴明这些日子忙得飞起,年底厂里、局里事务繁多,还要兼顾新厂子的骨干培训。
那日拿到调令,他就给女儿去了信。
随信一同寄出去的,还有那份调令,调令走的公函。
双管齐下,可是都过了半个月,迟迟不见动静。
没回信,也不见人回来!
吴明的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整日惶惶不安。
心事重重刚走到家属区楼下,有职工气喘吁吁追来。
说是有个姓陈的打电话找他,让他赶紧回话,有急事!
吴明赶紧跑回厂部办公室,给给陈秋霞打过去。
“喂,吴厂长,你女儿的调令被人截胡了!”电话一接通,陈秋霞的话就砸过来。
“什么?不可能!我邮寄的公函,什么人敢截胡!”吴明不敢相信。
“人都来报到了,是个叫刘阳的姑娘!
还带了一份情况说明,是吴道蕴自愿转让的。”陈秋霞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
“不可能!我女儿日日盼着离开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把机会让给别人?
更何况那是特别调令,转让无效!
一定是有人搞鬼!我到现在也没收到她的回信!
小陈同志,她肯定遇到事儿了!一定是被那个村支书一家给困住了!
小陈同志,咋办?”吴厂长声音中带着哭音,急切又无奈。
如此周密布置,还是出了意外。
此刻的他好无助,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这事儿十有八九跟这个叫刘阳的脱不了干系!”陈秋霞分析着。
“报案!把她抓起来,就能问出来!”吴明激动道。
“不急!先别打草惊蛇!
你女儿在那边很危险,极有可能那家人下手了。
很可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迫成亲!得赶紧把你女儿解救出来!
先稳住这个叫刘阳的,免得她给那边通风报信!
一旦那边狗急跳墙,对你女儿做点什么,生米煮熟饭再把证儿扯了,可就难办了!”陈秋霞劝道。
“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吴明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工作忙走不开,而且你的身份敏感,有可能激化矛盾,不宜出面!我带人去解救!”陈秋霞迅速理了一下思路。
“那种地方一个村大多是一个宗族的,对付外人很齐心。
跟他们讲理没用,除了用权势压人,还要会撒泼,嘴皮子利索!
你们男人对付不了那些乡下娘们!你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吗?去一个!”
“有,我小弟,三十出头,机械厂的机修工,我这就去找他!”吴明忙回道。
“好,你先订三张票,在家等着,我马上赶过来!”陈秋霞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