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太阳已经下山了。
敖苍将寻意从马背抱下来,吩咐店小二准备热水,她的手有些冷。
回到房间,他将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给她暖手。
“这里不像都城,这里寒冷,风大,等回到将军府,我让人给你多做几身过冬的衣服。”
房间里暖很多,加上又被他抱着,寻意有些昏昏欲睡。
“那个张运,我让人将他打了一顿。”
“张运?”寻意愣了一下,“谁?”
敖苍挑眉道:“这么快就忘了?今日在酒楼对你图谋不轨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寻意想起来了,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敖苍,“你让人监视我?”
“……没有的事,我随便问问人就知道了。”敖苍难得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自然是派了暗卫暗中跟着她的,但不是为了监视她,而是为了保护她。
毕竟边关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危险程度要高很多,敌国为了让他屈服,什么阴险招数都使得出来,他不得不防。
寻意问:“打得有多严重?”
她已经让护卫打了他一顿,敖苍又让人打了一顿,只怕是伤得不轻吧。
看过了心心念念的空崖寺后,寻意已经没有想去的地方了,毕竟少潼关的景色有限。
第二天一早,敖苍便带着她出发。
寻意坐的是马车,原本只需要半日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日,直到快天黑才到敖苍的将军府。
敖苍下了马,来到马车旁,亲自扶寻意下来。
寻意抬头看着眼前的将军府,在她这个金尊玉贵的公主眼里,这府略显破败。
“进去吧。”敖苍牵着她的手走进去,“这里跟你的公主府没法比,你先将就一下,哪里觉得不好,到时候再让人重新弄。”
院子里,管家带着四个下人齐齐给寻意行礼。
寻意有些错愕,“府上就这么些人?”
敖苍点头,“我平时大多在军营,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所以人少。”
寻意又扫了一眼府内的环境,杂乱,毫无美感,粗糙。
看得出来主人对这里是一点都不上心。
想想也是,敖苍粗糙惯了,平日只知道练兵,练武,这些琐碎事他全都不管,通通交给管家。
这府里看着真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现在府里有女主人了,她可以重新布置。
敖苍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先带你回房间看看吧。”
原本也想修缮一下的,但时间太紧迫了,以至于他疏忽了。
他也知道让她住这里是委屈她了,不过边关的条件就这样。
虽然府里破破烂烂的,但好在房间还不错,空间大,若是好好装扮一番,也会很好看。
舟车劳顿一天,寻意只想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第二日再说。
从都城带来的厨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做了一道又一道寻意爱吃的菜式。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寻意吃得最满意的一顿饭了。
管家和其他下人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饭菜,纷纷觉得稀奇。
公主不愧是公主,这金枝玉叶的,连吃的东西都这么精细。
一向勤勉的敖将军破天荒没有出现在军营,往日他一大早便要来监督练兵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私下议论,直到有人说敖将军带人亲自去少潼关迎接瑶华长公主,昨日傍晚才将人接回来,估计这两日都不会来军营了。
众人还以为这两人关系不好,没想到人家两口子感情挺和谐,敖将军还急不可耐亲自去接。
“听说瑶华长公主长得貌美非常,当初敖将军去都城的时候见到她,对她一见钟情……”
“我有个亲戚在将军府做事,昨日见了长公主,说确实长得很貌美。”
“瞧把将军迷得七荤八素的……”
……
军营里都是男的,有时候说话荤素不忌,越说越露骨。
慕清柔听到了,嫌恶地皱起眉头。
无耻,下流!
她倒是要去会会这位长公主。
日晒三竿的时候寻意才醒,而丹青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跟管家对过府中的相关事宜,又将几个丫鬟安排妥当。
甚至连花园的布景,府内的修缮都已经做过统计,等寻意醒来,拿给她统一过目。
寻意一边喝着早晨现磨的热乎豆浆,一边听着丹青的汇报。
“……目前需要修缮的就这些地方,等您用完早膳,奴婢再带您过去看看。”
需要修缮,也不是说多破烂,而是不符合寻意的审美。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且这好歹是敖苍的将军府,自然要弄得舒服点。
用完早膳,丹青就带着寻意在府里转了一圈,管家也在。
寻意要大动干戈把府里翻新一遍,管家不是很同意。
他面色为难地表示库房空虚,毕竟皇帝赏赐给敖苍的金银财宝,敖苍全入了公主府的库中,一点没带回来。
对此丹青表示:“管家不用担心,我家殿下富裕得很。”
别说是翻新一下这将军府了,就算新建十座将军府也不是事儿。
管家看着全府的人开始大动干戈热火朝天,不得不感叹这位长公主的财力。
敖苍跟下属议事完回来,看着乱糟糟的府里,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
寻意坐在亭子里喝了口热茶,悠悠道:“这府里太丑了,我不喜欢,所以让人重新改造一下。”
敖苍对这个没什么意见,他住什么样的地方都无所谓,但是不能委屈了她。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陪你?”
“你今天不用去军营吗?”寻意好奇问。
敖苍笑了笑,“你来了,我先告假两天陪你。”
他都告假了,寻意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便答应了。
敖苍让丹青准备两身寻意的换洗衣物,又让人备好了马车,直接将寻意抱进了马车里。
寻意奇怪,“为什么要准备换洗衣物?”
敖苍道:“我在别处有个庄园,那里有温泉,正好府中修缮,我带你过去住两天。”
“有温泉?”听到温泉两个字,寻意两眼都放光了。
没想到敖苍居然还有带温泉的庄园。
敖苍揉了揉她脑袋,“你这段时间赶路也辛苦了,正好去泡泡,放松放松。”
寻意非常满意他这个决定,不过可惜丹青不能跟着去,因为她要留在府里盯着,只有她最了解她。
不过换了个侍女跟着她。
马车走在大街上,寻意掀起车帘一直往外看。
但她的容貌边关少有,她往外看的同时,也惹得不少人朝她看来。
敖苍在一旁看得很不爽,真想将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挖了。
他让马车靠边停一下,自己下了车。
寻意以为他要带她在街上逛逛,也想跟着下车,却被他拦住了。
“殿下在车上等我,我去去就来。”他低声道。
“我不能去吗?”寻意不解问。
敖苍无奈道:“你的容貌太惹眼了,还是乖乖在车上等我吧。”
寻意只好留在车上。
敖苍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给她带了一些糕点,还有一块面纱。
“以后想出门就把这个面纱戴上。”
虽然戴着面纱多有不便,但寻意也不想惹麻烦,勉为其难应下了:“行吧。”
庄子离得不是很远,马车两个时辰便到了。
这个庄子外面看着比将军府都要好上不少,在野外,风光更好,加上大,且里面还有一大片梅林。
如今快要到冬天了,梅花也到了快要绽放的季节,到时候放眼望去一大片红梅,肯定很美。
庄子里的布景令寻意大开眼界,假山流水,还有楼台,人工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步一景。
敖苍居然有一个这样的庄子,寻意都震惊了。
他解释:“这个庄子是我从一个商人那里接手的,他受不了边关的战乱,卖掉资产回老家去了。”
寻意挑眉:“难怪,我就说你不会有这么高的审美。”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敖苍仍然感觉讪讪的。
比起她那精细的生活,他确实活得像个大老粗。
这个庄园他也不常来,军营事务繁忙,加上边关小冲突频繁,他偶尔累了才会过来放松一次。
不过这里跟军营离得近。
敖苍带着寻意在庄园里逛了一圈,晚饭厨子做了一些当地的特色菜。
寻意尝了一下,吃不太惯,不过敖苍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菜式,她也吃了一碗饭。
用完晚膳就该去泡温泉了。
这个庄园有一点好的就是,前任主人直接挖了条地道,将温泉水引入房间的池子里,在房间里就能泡温泉。
寻意整个人泡在温泉水里,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
前任主人不愧是个商人,就是会享受。
竹影站在温泉池边守着她,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正要出声,敖苍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去吧。”他低声道。
竹影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泡在池子里闭着眼睛的寻意,最终还是行礼退下去。
敖苍看着池中的女人,慢慢褪去身上的衣服,顺着台阶走入池中。
听到有人下水了,寻意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敖苍健壮的胸肌。
她怔愣了一秒,眼睛就挪不开了。
虽然知道他身材很好,但之前都是在烛火昏暗的时候看,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看,这冲击力有点大。
敖苍见她盯着自己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慢朝她靠近。
“看来殿下对我的身材很满意。”
寻意不想让他得意,视线飘忽口是心非道:“也就那样吧。”
“是吗?”敖苍走到她身旁,忽然拉起她的手,刻意压低声音:“殿下,要不要试试?”
美色在前,寻意实在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手。
一直以来都是他对她又搂又抱又摸又亲,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
敖苍看着她那娇媚的脸庞,眼眸愈渐变深,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像盯着猎物一般紧盯着她。
“殿下……”他哑着声音唤她。
寻意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由眯起眼睛,直接探入水中。
她欣赏着他这张被欲-望侵占的脸,深邃又锐利的五官,看着有种充满野性的性感。
脸上的水珠像他流的汗,慢慢从他小麦色的皮肤滑落,每滑过一寸,都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连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
寻意慢慢靠近他,第一次主动亲了他。
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敖苍愣愣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主动亲他,双眸瞬间燃起了火苗,猛地将她压在池壁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要激烈得多,仿佛打仗一样,带来无尽的炽热和掠夺,像是强盗一样明着抢。
不管你愿不愿意,给不给,他只要想要通通都要得到。
一旦主导权回到了他手中,寻意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他带着走。
她整个人晕乎乎,根本没力气思考其他。
竹影一直守在门口,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伺候殿下更衣。
却忽然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呜咽,克制的,听起来似乎很难受,又细碎,像是在哭泣一般。
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一下就慌了,想着莫不是驸马欺负殿下了,可她又不敢硬闯进去。
她着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最后去找了庄子的管家王大娘来。
王大娘跟着她气喘吁吁到门口,一听里面的动静,笑了出来。
“姑娘不必担心,里面没事。”
竹影不懂,“真的没事吗?可是殿下听上去好像很难受。”
王大娘意味深长道:“小丫头,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以后你就明白了。来,大娘我做了点心,你跟我一起去吃点,别打扰他们。”
竹影就这么懵懵地被王大娘拉走了。
寻意晕乎乎地被抱到了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温泉里泡久了。
泡太久了。
她想休息了,可敖苍还缠着她不放。
寻意两眼看着蚊帐顶,就感觉床一直摇啊摇,本来就晕,晃得她脑袋更晕了。
第二天醒来,腰酸了,腿软了,人也快傻了。
竹影在床边弯着腰,“殿下,您还好吗?”
“好。”寻意一开口,声音哑得难听,喉咙也痛,“好得很……”
“给我倒杯水来……”
她慢慢撑着坐起来,腰肢的酸痛令她咬紧后槽牙。
竹影很快端来一杯温度适宜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