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夏站在火影岩的平顶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脚下的木叶村。
到处都是碎石砸出来的大坑，街道上烟尘弥漫，哭喊声此起彼伏。
宇智波夏摸了摸下巴看了两秒。
总感觉差点意思。
猿飞日斩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卡卡西护住鸣人退到了后方，大和双手撑着膝盖，脸色惨白。
迈特凯刚刚关了惊门，浑身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所有人都在喘气，都在庆幸。
陨石碎了，村子保住了。
宇智波夏突然开口了。
“诶，大蛇丸。”
大蛇丸偏过头来。
“你说这木叶，砸成这副鸟样，不上不下的，看着怪膈应人的。”
宇智波夏两手插兜，语气十分随意。
“要不，我再给他们补一颗？这次直接砸透算球了。”
大蛇丸那双竖瞳亮了一下。
“随你。”
宇智波夏周身再次荡开一圈浓郁的紫色光芒。
这次没有任何前奏。
头顶的云层再次被撕裂。
又一颗。
比刚才那颗还大了一圈的通红陨石，直接从天幕里挤了出来。
热浪先到。
火影岩平顶上的碎石被吹得乱滚，所有人的头发和衣服全被掀了起来。
猿飞日斩仰着脖子，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卡卡西的写轮眼里倒映着那颗越来越大的火球，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可能……”
大和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刚才那一颗就已经耗尽了所有人的全部战力。
没有人能再挡第二颗。
没有了。
宇智波夏收回手，拍了拍掌心。
他看着对面那群面如死灰的木叶精英，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各位，希望你们还有人能帮忙把这颗陨石也打烂。”
没人应声，只有陨石坠落时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宇智波夏说完这句话，转身把右手搭上了大蛇丸的肩膀。
大蛇丸伸出那根长得没边的舌头，从左到右慢悠悠舔了一整圈嘴唇。
他冲着远处半跪在地上的猿飞日斩微微颔首，语气十分轻快。
“老师，我们后会有期了。”
宇智波夏右眼的万花筒图案开始高速旋转。
他身后的空气猛地撕裂开一条缝，逆时针旋转的空间漩涡从那条裂缝里扩张出来，边缘闪烁着细碎的空间裂纹。
漩涡迅速吞没了两人的身体。
“时空间忍术？！”
卡卡西的神情十分复杂，他对时空间忍术再熟悉不过，他的老师就是靠时空间忍术纵横忍界的男人。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猿飞日斩把头转回去，仰望头顶那颗仍在加速坠落的陨石。
“别愣着了！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可话一出口，老头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多苍白，用什么办法？
面对这种东西，跟站在那等死没区别。
迈特凯站了出来，把护额扯下来攥在手里。
“凯！你要干什么！”卡卡西声音发紧。
迈特凯没有回头。
他弯下腰，两腿扎开，拳头死死攥紧。
“卡卡西，是时候让青春彻底燃烧了。”
迈特凯闭上双眼。
体内八道经络门，第一门开始到第七门休门，全部冲开，然后是第八门。
“八门遁甲！”迈特凯猛地睁开眼，“死门，开！”
赤红色的蒸汽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喷射而出。
血液在经脉中沸腾，心脏的跳动已经快到连续的地步，皮肤表面泛起深红色的光泽。
恐怖的查克拉量冲天而起。
迈特凯的身体散发着耀眼的红光，整个火影岩都被他身上散发的热量烤得滚烫。
迈特凯弯下膝盖，地面炸裂。
红色的巨龙咆哮着直冲云霄，带着一条长长的气流尾迹，朝那颗陨石撞了上去。
……
空间漩涡在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猛然展开。
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惨白的灯管，光线打在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玻璃罐上，罐子里泡着各种辨不清形状的器官标本。
角落堆着成箱的手术器材，解剖台上摊开着什么东西，表面反光。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宇智波夏先从漩涡里迈了出来，紧接着是大蛇丸。
漩涡在两人完全现身后迅速收缩，消失。
宇智波夏右眼传来刺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右侧面颊滑了下来。
他抬手一抹，手上全是血。
宇智波夏用袖口胡乱擦了两把，把脸上的血迹蹭了个七七八八。
大蛇丸站在旁边看着他这番动作，竖瞳微微眯起。
“夏君，你这双眼睛还能用多久？”
“不知道。”
宇智波夏眨了眨右眼，视野有点模糊，但还没到看不清的地步。
大蛇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解剖台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银发少年放下手里沾血的手术刀，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转过身来。
药师兜。
“夏大人，大蛇丸大人，欢迎回来。”
兜微微鞠躬，语气恭恭敬敬。
“哟，兜，大半夜还在切肉呢。”
宇智波夏随口招呼了一声，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解剖台上那摊东西。
看轮廓像是某种大型鱼类的内脏组织，被剖成了整整齐齐的薄片。
他没多看，从怀里摸出那个沾着干涸血迹的封印卷轴，反手朝大蛇丸抛了过去。
“你的。”
大蛇丸单手接住卷轴，修长的手指捏住卷轴两端，缓缓展开。
封印阵列完好无损，里面封着的两颗眼球状态良好。
大蛇丸的舌头不自觉地探出来，在上唇抹了一下。
“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
那双竖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宇智波夏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噼啪响了几声。
长途传送加上之前连续使用重力果实和瞳术，身体各处都在隐隐发酸。
“别光顾着流口水。”
宇智波夏扭完脖子，看向大蛇丸。
“尽快用这对万花筒克隆一双出来。
我需要移植万花筒写轮眼，让我这双眼睛进化成永恒万花筒。”
宇智波夏顿了一下。
“只有进了永恒，我才能放开手脚用这双眼睛，不用担心失明的问题。”
大蛇丸把卷轴重新卷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胸前的暗袋里。
“克隆万花筒写轮眼，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
大蛇丸歪了歪脑袋。
“不过，有了这一百多颗普通写轮眼做实验素材，再加上富岳这对万花筒做母本……”
大蛇丸沙哑地笑了起来。
“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