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金若宁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样子，云川心照不宣。
金若宁上份工作是金融分析师。
了解期货玩法和虚拟币行情。
听到他准备做空比特币、以太币，估计认为他缺乏对风险的警惕和敬畏。
了解到云川贷款梭哈的操作后，金若宁坐不住了，丧失了曾经身为高级金融分析师的从容。
此时她受到的冲击，鳄鱼听了都要做鳄梦。
“您这是要破釜沉舟了呀？”
一个您字像是滚烫的铆钉，给云川扎得格外膈应。
听着多老似的。
当然，他心理年龄的确够老，但架不住心态年轻。
轮回万年，归来仍是18岁少年。
“别您呀您呀的，把我叫老了都，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文化习惯不同，北方同龄人之间称呼用您没问题。
但作为江右人，他很不习惯被同龄人称呼您。
听着过于谄媚，甚至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云总，压上全部身家是不是太冒险？”作为新晋秘书，金若宁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提醒。
很正常，一般人都是这反应。
“不习惯吧，没事，多磨合磨合，以后你会习惯的。”
云川不以为意，还是那句话。
好男儿志在四方，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走东西南北路，看欧美日韩片。
唯物主义战士，祖国的花朵，社会主义接班人无惧资本市场的风刀霜剑。
“好的，没什么事我想今天就开始工作。”金若宁重拾情绪，表情还是有点僵硬。
“去吧，这段时间会很忙。
忙完这段时间，就可以忙下段时间。”
云川摆摆手，目送金若宁离开，视线在被职业包臀裙包裹的臀瓣上停留了几秒。
一看就结实挺翘，弹性差不到哪儿去。
都说金融人健身，就像精神小妹纹身一样是标配。
果然如此。
云川转念一想，参透谜底，呵呵笑出了声。
大概是要时刻保持形象，以免投资失败，可以直接下海。
要不上天台，要不下海。
这就是大多数金融人的归宿。
好在金若宁已经跳出火坑，现在是秘书。
国泰民安脸，翘臀。
这样的秘书谁不爱？
嗯，工作更有干劲了。
云川没在公司多待，找夏茜问了问贷款进度后，回学校去了。
朱院士实验室那边有个技术组会要参加。
秘书办公室。
望着从门外闪过的黑影，正在归置物品的金若宁顿感前途一片昏暗。
像生抽加老抽，和蚝油、蒸鱼豉油搅拌在一起。
入职不到半个小时，浪漫的邂逅，天才的光环，美好的憧憬…云川在她心目中的滤镜碎一地。
忘乎所以的投资行为近乎疯狂。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难不成天才真的总是与疯狂相伴？
金若宁小声叹了口气，思绪百转千回。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云川梭哈虚拟币的底气在哪里。
“要是做空失败，公司倒闭了怎么办？
我是不是莽撞了？
诶呀，被男色和才华晃了眼，不该那么心急。
都到这一步，只要好硬着头皮上。
生活千疮百孔，真是好透气。”
……
下午，自动化研究所实验室。
技术组会结束。
临走前，云川想起火芯引力要的那块地，故意当着朱院士的面前长叹气。
魂不守舍，不堪其扰。
和平时自信松弛的样子判若两人。
朱院士捕捉到这一点，诧异地看向满屋子还没来得及走的同事。
“他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失恋吧。
年轻人嘛，很正常。”
朱院士闻言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打算明天找个时间问问云川是怎么回事。
他见过太多天才因为情绪波动，耽误最佳科研窗口期。
可不能让云川这颗顶级大脑为情所困。
从实验室出来，云川立马不演了，直奔光华学院教学楼。
“103教室，就是这。”找到地方，他瞄了眼教授门牌号，径直走进去。
扫视一圈，精准锁定坐在靠窗位置的崔允雅。
“上什么课？”
“《金融科技及区块链基础与应用》，陪我上完，等下一起去吃饭。”崔允雅晃了晃手里的教材，示意云川坐下，“教这门课的姚老师很厉害，听说是某家投行的董事，业内资深人士。
出了学校向他咨询，得按秒收费那种。”
光华学院的教师是某投行董事，很合理。
很多大学老师其实都这样。
老师可能只是人家的副业。
出了学校，人家可能是大老板，或者某行业大佬。
这种情况在北大并不罕见。
云川有点好奇，接过教材随便翻了翻。
“是嘛，那我得好好听听。
对了，你的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最晚明天，我说一不二。”
“那就好，兵贵神速哦。”
……
云川一边和崔允雅聊天，一边观察教室里的其他人。
光华学院的学生明显和数学系有很大差别。
主要体现在穿着打扮上。
百达翡丽鹦鹉螺、梵克雅宝四叶草吊坠、迪奥的耳机、Off-White联名款的耐克……
光华学院果然有钱人居多。
正感慨着，云川眼神一凝，注意到走进教室的高天宇。
高天宇也注意到坐在崔允雅旁边的云川。
视线交汇的瞬间，火药味滋生。
北大课程自由，大一和大三选课重叠，在一起上课也正常。
上一秒还和同伴有说有笑的高天宇顿时收声，面无表情。
原本走向崔允雅脚步停住，在前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眼中嫉妒一闪而过。
这家伙该不会还对崔允雅有想法吧？
八成是。
意识到这点，云川故意凑到崔允雅耳边说话。
旁若无人嬉闹。
郎情妾意，疯狂刺激高天宇神经。
哟哟哟，有人要心酸喽。
叮叮叮叮叮！
上课铃响，一位50多岁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走进来。
没点名，直接上课。
云川起初还认真听了几耳朵，意识到内容深度欠缺后，默默戴上耳塞式蓝牙耳机听歌解闷。
靠在椅背上，听曲望着天，和喜欢的姑娘坐一起上课，时间似乎都舒缓了几分。
一直到下课还剩10分钟，老师的话题才重新引起他的注意。
“好，刚才我们讲了当前加密货币市场的基本面和技术面情况，现在我想请同学来分享一下你的看法，你认为接下来虚拟货币市场的走势会如何发展？”
话音刚落，高天宇第一时间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