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想，夜夜哭，做梦都想回首都。
事情并没有向云川预想的方向发展，李文凯的表现出人预料。
“不想，有些东西只适合留在回忆里，我在国外生活得挺好，香车美女，夜夜笙歌，西大对有钱人无限宽容。
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在西大为所欲为，那个生活…超乎想象，远不是国内能比的。”
尽管说得隐晦，但云川还是get到李文凯的深意。
他没一丁点向往，只觉得讽刺。
是，有钱人在西大的确过得滋润。
法律正义，人格生命全部明码标价。
金钱带来特权，权贵为所欲为。
生活枯燥整点化学小药粉、美式小烧烤。
什么，你爱健身？
九龙拉棺，速成盔甲般的身躯。
群勃龙、西斯龙、曲托龙、氧雄龙、康立龙、康复龙、美替诺龙、斯腾勃龙、醋酸群勃龙可劲往身体里炫。
那小日子过得多有滋有味。
可这些和你李文凯有什么关系？
年猪竟然感叹最后一个月伙食好，心态还蛮好的嘞。
不会以为斩杀线不斩富人吧？
穷人润西大甜甜圈，富人润西大被吃绝户。
更别说搞灰产的。
云川目光转向远处海面上帆船，漫不经心将话题转移到虚拟币上。
“聊聊你那个比港币吧。”
说起这个，李文凯可来劲了，眼光灼灼。
“您二位投身虚拟币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国内条条框框那么多，财富想延续壮大，还得跳出来。
投虚拟币最好。
现在全球印钱印得飞起。
美元年年贬值。
真金白银攥在手里也是死钱，不如虚拟币。”
作为币圈玩家，他自然无限看好虚拟币。
云川不这么认为，搁那不动声色配合演戏，忧心忡忡问道：“总听说这个币种暴雷，那个币圈大佬出事，不会不安全吧？
西大跟朗子在中东打成一边，那边有大量虚拟币交易数据中心、地下洗钱网络，哪天挨个导弹，不全完啦？
就算没挨炸，也会影响币种价格，我们投钱进去不得打水漂？”
“哈哈…”李文凯轻蔑一笑，话语间满是内行人看门外汉的优越感，“这你就不懂了吧，学弟。
打仗有一定影响，但不大。
你知道全球全球虚拟币交易是多大一盘口吗？
朗子不敢炸。
再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西大打不动了。
战争不会持续太久，没问题的。
玩币风险肯定有，就看你手法高不高明。
我们玩的是币吗？
不，我们玩的是人性！
只要人性中的阴暗面还在，这个世界还存在黑钱，虚拟币就会长青。
不要拿国内经验套国外环境。
虚拟币不是炒作，不是疯狂。
我相信，未来虚拟币一定会变成真正的时代资产。
人类可以不靠国王、央行、强权，只靠代码和共识，建立一套信任系统。
真正的信仰不需要强权的批准。”
云川咂吧嘴，只当作笑话来听。
无政府主义者的叫嚣罢了。
代码可以让你信任规则，但不能让你信任写规则的人。
货币本质是清算能力。
需要国家暴力机器背书。
收税、维持司法、提供公共服务。
法币背后不是信仰，是国家强制力。
正如凯恩斯说，货币的本质是国家对债务记账的簿记体系。
这是虚拟货币不具备的。
所以别扯什么时代货币。
过去10年消失了上千种币种，你怎么不说？
严重怀疑中本聪是美联储虚构的。
比特币诞生于某个天才阴谋家的灵光一闪，或者美联储高官们的头脑风暴。
李文凯继续侃侃而谈：“我发行的比港币基于SCrypt算法，和人工智能挂钩，未来会成为虚拟货币中的主流币，整体价值超越比特币不成问题。
比港币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便宜。
不过有你们两位帮助，我有信心将比港币壮大。
我现在手里还开着内幕消息，华尔街那边有几家机构正在跟我的技术团队接触。
你们要是现在进场，我可以让你们筹码成本压到最低。
等项目起飞，翻个10倍20倍不在话下，二位觉得怎么样？”
云川假装感兴趣，笑道：“听起来还不错。”
“那你准备买多少？”
“全部。”
“啊，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随着云川和盘托出，李文凯笑容逐渐凝固。
“你的意思是想借比港币收割你的对手？”
“对，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
“我能分多少？”
李文凯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直奔分赃环节。
“1成。”云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一点不分给李文凯，直接硬来，但那样会很麻烦。
得费些手段和时间。
李文凯虽然不是啥好鸟，也不讨喜，但毕竟没得罪他。
这家伙不是啥有分量的重要角色。
可很多事就是坏在小人物小细节上。
如果有的谈，他还是愿意让点小利给李文凯。
换这家伙主动配合。
不过李文凯显然不这么想。
他大手一挥，张口就来：“不行，我要5成。”
“你在做梦吧？”云川皱眉，突然有种把脚从沙子里拔出来，往对方眼睛里扬点沙子的冲动。
给脸不要脸，分不清大小王。
贱人！
李文凯有恃无恐，一改刚才见学弟的友善学长人设，把蹬鼻子上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话不能这么说，学弟。
整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我的比港币，我拿5成合情合理，再说了，到时候比港币跌价，损害的是我的利益，你不得补偿补偿我？”
“那就是没得谈喽？”
“没得谈，而且…”李文凯冷笑一声，威胁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你要是不跟，我就把消息透露给你的对手。
好好考虑考虑吧，学弟，你只有一天考虑时间。”
说完，他起身扬长而去。
跟宿醉没清醒似的，走得东倒西歪，嚣张得很。
他觉得自己吃定了云川。
“操，这孙贼原来这尿性，妈的，现在怎么办？”童有为骂骂咧咧，着急问道。
云川一点不着急，指着李文凯的背影开玩笑：“今天他能坐着和我谈条件，明天他得跪着。”
李文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占据主动权。
完全是错觉。
不过是庄家为了图省事，做出的一点让步罢了。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来硬的呗。
不用挣扎，你的挣扎和男同吃避孕药一样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