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
“你是真敢要啊，要不把我俩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当乒乓球打呗？”校长愤然拒绝，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挂断电话。
笑话！
竟然拉云川去打乒乓球，那不是拿原子弹打蚊子吗？
刘教练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上网查了查云川的资料。
看完后，刘教练被自己的举动蠢笑了，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难怪人校长生气，搁谁谁不生气。
拯救国乒这点小事还是别麻烦人家了。
后续，王处青在社交平台出面发声。
“关于近日网上流传的切磋视频，简单说几句。
那位球友的实力确实很强，希望大家理性看待这件事，不要因为我去攻击任何一位业余爱好者，有违体育精神。
最后，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我会认真总结这次的经验教训，在今后的训练中更加刻苦，用更好的表现回报大家。”
云川看到视频的时候，正走在校园内。
刷到视频，他特意停下来放大看了下王队长的表情。
可以，挺诚恳的。
尽管没正面承认打输了的事实，但毕竟松口了。
比在训练场上摔球拍态度端正得多。
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默默祝好运呗。
“王队长啊王队长，争点气，把国乒这杆旗撑起来，起码别倒。”云川揣好手机，继续往咖啡馆走。
今天约了学长学姐开组会来着。
马文渊教授住院，拜托他指导学长学姐。
对于他的能力，教授还是很信任的。
这波属于是代天行狩。
让一个读硕的去指导一群读博的，想来也挺有意思。
推门而入，下午的咖啡馆坐满了人。
三三两两做PPT、查资料、背单词、打游戏…
靠窗的位置，学姐挥手招呼云川。
“小川，这边，喝什么？
总是你请客，今天我们请。”
“那感情好，这个吧。”云川坐下，随手点了点青提茉莉多多冰茶。
“你最近很火啊，跟王处青霸榜了都。”
“没办法，谁让人家粉丝多呢，粉丝能容忍他在赛场上输，不能容忍他在赛场下输。”云川耸耸肩，表情严肃了几分，扫了学姐学长们一眼，“聊正事吧，教授让我开组会，三令五申要我认真对待，希望诸位别让我难做，影响你们平时分。”
学姐学长闻言，顿时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云川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青提茉莉多多冰茶喝了一口。
“谁先来？”
“我吧。”
穿着黑色短袖的学长把打印订好的论文稿递给云川。
页边还粘着不少写着批注的便签纸。
看得出来这篇论文折磨了他不短时间。
“我这篇做的是流形上RiCCi流的奇点分析。
主要想证明一类特定初始条件下，奇点形成时曲率张量在时间方向的衰减速率满足某个积分估计。
马老师之前指导我搭了整体框架。
拓扑部分已经通了。
但从第3节开始，我在证明一个关键的收敛性引理时卡死了。
每次推到最后一步，积分估计就多出一个发散项，怎么都消不掉。”
学长翻到第3节，指着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推导，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烦躁：“你看，我先构造了一个辅助函数作为试验函数，结合曲率张量的演化方程做能量估计。
理论上，只要能够建立这个辅助函数的一致有界性，就能推出我想要的那条收敛路径。
但我构造的函数在流形的非紧区域上没办法保证一致有界。”
云川没有急着翻页，先把摘要和引言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才细看第3节，指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移动，脑子里迅速证明步骤推演了一遍。
“嗯…我看看。”
沙发上安静下来。
一群博士生眼巴巴望着云川。
过了会儿，云川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条流形示意图。
“问题的根源在辅助函数的选择上。
你现在用的这个截断函数只在紧致集合上有定义，到了非紧区域就失控了。
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光滑、紧支撑、而且在热方程半群作用下具有良好的衰减控制函数的测试函数族。
试一下选一族带截断的局部化函数。
每层截断函数做成标准的光滑紧支撑。
然后在紧致支撑集上做局部的曲率估计。”
云川顿了顿，笔走龙蛇，快速写出几行推演公式。
“关键是怎么控制截断后的远域项。
你在局部估计做完之后，不要让截断函数长期留在方程里，而是利用热核本身的衰减性质来处理边界项。”
学长：“具体…”
云川：“把热核的短时间渐近展开代进去，利用热核在非紧区域的GaUSSian型衰减率，把那些带着截断函数导数的积分项压掉。
之前卡住的发散项用这个方法处理，应该就收敛。”
学长盯着那几行公式，又拿起云川写下的推导反复看了两遍，翻回去对照自己的原稿，思路豁然开朗，猛的站了起来。
“用热核衰减去吃掉截断函数的导数项…
我之前怎么没绕过来？
有了这个积分核的控制，第3节的引理就能成立了！”
他抬起头，满上写满了对云川的感激与服气。
“牛逼啊，学弟，我真想给你磕一个。”
云川嘿嘿一笑，连忙摆手。
“别，在我老家，年长者给后辈下跪，后辈要折寿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学长你别吓我。
来来来，下一位。”
学姐早已迫不及待，把论文递过来。
云川一一作答，花了大半个下午把学长学姐的论文挨个指导了一遍。
一点没卡顿，信手拈来。
难住博士生的问题在他看来一点挑战性没有。
坐在这群博士生里，他就像中指一样突出。
学长学姐眼神变了。
满是崇拜，感觉要溢出小星星。
“小川，以后成了学术大牛，开学术研讨会可别装不认得我。”学姐仰望大佬，叮嘱道。
云川忍俊不禁，“那不能够，包拉你一起茶歇，都完事了吧，没事我回去跟导儿汇报。”
“替我们美言几句。”
“欧啦。”
“一起去吃晚饭呗。”
“也行。”
反正今晚没约。
吃完晚饭，从家园食堂出来，云川收到了崔允雅发来的消息。
“晚上朋友开泳池派对，欧巴，要不要一起？”
泳池派对，夏夜。
香槟、鸡尾酒、泳装美女。
云川意动，拒绝不了一点。
“好哇，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