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为国家生育率做贡献。”
说曹操,曹操到。
云川话音刚落,就看见童有为推门而入。
脚步虚浮,满脸倦意。
瘫在沙发上进入贤者模式。
对啥都提不起兴趣。
柳政看不下去了,对此深恶痛绝。
“色是刮骨钢刀,你再不节制,早晚死在女人身上,还以为自己是20岁小伙儿是吧?”
童有为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别说,做爱的时候我还真觉着自己回到了20岁。
女人可是救命良药哇。
不碰女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对了,你们聊得咋样?”
云川嘴角一翘,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怎么样,以后你们别揽这种活儿。
火芯引力不缺钱,缺钱了再说。”
柳政点点头,递过来一杯茶。
就着茶水闲聊,越聊越饿。
把云川馋虫勾出来了。
“聊饿了,二位,吃点热乎的?”
“好哇,吃啥?”
刚还蔫吧的童有为一个鬼附身,直挺挺从沙发上坐起来。
“天转凉,当然吃铜锅涮羊肉。”
这话可算说到云川心坎上,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妙!妙!妙!”
俱乐部工作人员很快把东西上齐。
作为连接草原的要塞,首都的羊肉文化由来已久。
铜锅涮肉便是集大成者。
得益于内蒙源源不断输入的优质羊肉,做法上特省事。
铜锅端上来,红炭烧得发白。
清汤咕嘟咕嘟翻泡。
姜片、葱段在锅里在起伏。
现切的鲜羊肉红白相间,薄而不散,往锅里一涮,变色就捞,蘸料一裹,风味俱佳。
桌上除了涮肉,还摆了几道佐餐的菜。
酱青蟹、八宝葫芦鸭、麒麟七星斑。
豌豆黄和山楂糕一黄一红,清清淡淡解腻。
柳政和童有为都是北方人。
酱料碗比较简单。
花生酱混芝麻酱,加点腐乳汁和韭菜花,调成最经典的二八酱。
作为江右人,云川的蘸料可复杂了。
芹菜碎、蒜末、小米辣、牛肉酱打底。
加上葱花和香菜,撒一层干辣椒粉。
再淋少许蚝油、花椒油。
最后一勺香醋,搅拌均匀。
齐活!
超绝万能油碟公式。
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酱香混合辣香赋予了羊肉别样的风味。
沾满料一口下去,云川顿时感觉这羊没白死。
再来一口温热的黄酒,舒坦!
“来,干杯,走一个。”
童有为举杯一饮而尽,就着羊肉吃糖蒜。
“云董最近忙啥,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云川夹了一筷子豌豆黄垫垫嘴,“瞎忙呗,学校公司两头跑,东搞搞西搞搞,一天不见了。”
刚才几筷子吃太快,没察觉出来。
多吃了几片,他发现不对劲了。
“差点意思啊。”
云川咀嚼动作放慢,仔细回味,意识到可能芹菜出了问题,半信半疑叨了一筷子芹菜末。
“我就说嘛,如今俱乐部也敷衍起来了,这芹菜末一点芹菜味没有。”
童有为也尝了一下,“还真是,估计采购没买到好芹菜,赶明儿我得扣他们工资,真是不好意啊,云董。”
云川摆摆手,倒是不介意,但被那碗芹菜末勾起了回忆。
“差点意思,又不是不能吃。
现在年头是改了,东西不比以前。
我记得我小时候住乡下,吃的都是家里种的蔬菜、养的家禽,随便搁点调料,弄出来喷香。
哪像现在,很多时候菜没菜味,肉没肉味。”
作为上个世纪生人,童有为深有同感,一拍大腿。
“那可不,现在都反季节、大棚、催熟、肥料滥用。
打膨大的茄子,甜蜜素西瓜。
35天的鸽子,45天的鸡。
想吃点纯天然的,难喽。
餐桌上不健康,可不就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病。
癌症年轻化,秃头掉发一抓一大把。
我年轻那会儿人满大街头发又黑又密,都反光,是不是老柳?”
柳政点点头,看向云川。
“那确实,咱们家大业大,吃进嘴的东西可得注意点。
我跟几个朋友搞了家生态农庄。
瓜果蔬菜全是有机种植。
不催熟不打药。
生鲜禽肉都是自己养的。
吃过的都说跟外面味道不一样。
赶明儿我打声招呼。
把云董添进供应名单里。
想吃啥直接送到你门口。”
这下云川是真动心了。
虽说他体质异于常人,但谁不想吃点好的呢?
“那感情好,有劳。”
看着铜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清汤,他的思绪也随着气泡炸开,想起以前跟吴女士去买菜,偶尔听到两个菜贩的对话。
‘三天前刚打药的丝瓜你敢拿去卖?’
‘嗨呀,又不是我吃。’
卖菜的这样,卖水果的这样,卖猪肉的也这样。
要不说东西不如以前。
比菜味、肉味先消失的是人情味。
……
城市的另一头。
主打法国菜的兰颂餐厅。
包厢内,高天宇主动为坐在主位的武嘉明点烟。
叮!
ZippO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武嘉明缓缓靠回椅背,喷出烟雾。
“我托人查了一下,云川最近往航天一院跑得勤。”
高天宇面露疑惑,“他去那干嘛?”
“说是深度参与了某个项目,负责算法这一块,挺重要。”
以武家的地位,武嘉明能查到火箭院的机密,倒也正常。
权力的歪风邪气稍稍一吹,机密就露出来了。
高天宇眉头紧皱,肚子里坏水涌动。
“那可不行,那瘪三已经很难对付了,再让他立功,在体制内站稳脚跟,以后更难对付。”
比起他,武嘉明更淡定,甚至还挺开心。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脸上露出冷笑。
体制内是他的主场。
想动云川还不是他爹一句话的事。
“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这次是他自投罗网。
来而不往非礼也。
敢让我当众出糗,这次也该轮到我出手了。”
见此情形,高天宇大喜,但他了解云川的能力。
能到一院去,云川参与的肯定是核心项目。
武嘉明他爹能不能把手伸到一院的核心项目上去,让一院踢开云川?
他爹肯为儿子出手吗?
“武少,这事儿妥吗?”
看出他的顾虑,武嘉明心生不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懂权力的游戏怎么玩。
这种事根本用不着我爸出面。
云川等着瞧好戏吧。
我也要他打碎牙往肚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