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正在吃猫粮的汤姆。
狸花猫埋头在瓷碗里咔嚓咔嚓地嚼着猫粮，尾巴竖得笔直，时不时停下来舔一下爪子，然后继续吃。
就是这只猫。
一只吃猫粮、舔爪子、会把老鼠叼回窝里的狸花猫。
用了记忆体之后能三招击退夜魔侠、铁拳和卢克·凯奇，能跟假面骑士ACCel正面硬刚。
猫都这么强。
那白墨的手下呢？
他的自信心在过去半小时里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怪力、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帝国、他手中的财富和权力，在白墨面前像个笑话。
人家给宠物猫用的东西，都比他花大价钱买的T1记忆体强。
“白先生。”金并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求你。卖给我一支强大的记忆体。不论什么价格。”
白墨等的就是这句话。
心理防线破了。
金并现在不是在谈生意，是在救命。
人在救命的时候，对价格的敏感度会降到最低。
白墨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
“菲斯克先生，你很幸运。这支记忆体是我原本留给自己的。”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银色的记忆体静静躺在黑色衬垫上，表面刻着一个字母W。
周围是云朵和闪电的浮雕。
即使没有启动，记忆体周围的空气也在微微扭曲，像是有微弱的电流在表面流转。
“天气记忆体。“白墨说，”T1级别，高阶型号。能力是操控一切天气现象。”
他拿起记忆体，按下按钮。
“Weather。”
低沉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办公室的空气骤然变化。
金并的汗毛竖了起来。是静电。
窗外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一道闪电在云层中翻滚，雷声滚滚而来。
“雷电。”
白墨松开按钮，一切恢复正常。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进窗户。
“暴雨、暴雪、冰雹、龙卷风、落雷，所有气象武器都在这一支记忆体里。”
白墨把记忆体放回盒子，“大范围杀伤能力覆盖半径超过五百米，精准打击可以引导落雷命中单个目标。
配合你本身的身体素质，菲斯克先生，地狱厨房里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金并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银色记忆体，呼吸急促。
雷电。龙卷风。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地狱厨房的中央，天空降下神罚般的闪电，把惩罚者和那些义警轰成焦炭的画面。
“我要了。“金并说，“多少钱？”
“三亿美元。”
金并的表情僵了一下。
“白先生，我最近的损失你也看到了。
赌场被炸，交易所被端，现金流断裂。三亿美元的可挪用资金，我现在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
“两亿三千万。这是我能调动的极限。”
白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他心里的底价其实是两个亿。
天气T1记忆体的制造成本不到一千美元，卖两个亿已经是二十万倍的利润了。
但做生意不能这么谈。
你报底价，客户只会觉得还能更低。
“两亿八千万。”白墨说。
“菲斯克先生，你要理解，高阶记忆体的制造成本非常高。
特殊合金的外壳、生物数据的刻录、能量核心的培育，每一支都是手工打造。三亿已经是成本价了。”
金并看了一眼正在舔爪子的汤姆。
“白先生。”他的语气很平静，“一个给宠物猫用记忆体的人，跟我谈制造成本？”
白墨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一动。
这老胖子没他想象的那么蠢。
沉默了几秒。
“两亿五千万。”白墨说，“这是我的底线。附赠一年的售后服务，记忆体出现任何故障免费维修。另外，我再送三支其他的记忆体作为赠品。”
金并盯着他看了三秒，伸出手。
“成交。”
两只有力的手握在一起。
十分钟后，金并拿着天气记忆体还有一个小箱子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要驱动器。
白墨说高阶记忆体不需要驱动器，直接插入身体的连接器接口就能使用，力量比经过驱动器过滤更纯粹、更强大。
金并对此深信不疑。
他不知道的是，白墨不给他驱动器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不配。
驱动器是给自己人用的。
罗斯有官方背景，是长期合作伙伴，值得投资；金并只是一个黑帮头目，一个用来测试记忆体实战数据的消耗品。
第二，不使用驱动器直接植入身体，记忆体对使用者的神经侵蚀会更剧烈。
战斗时的情绪波动和能量输出也会更极端。
这些极端数据会通过记忆体回收到系统中，帮助白墨更快地积累T2记忆体的购买点数。
金并越疯狂，数据越漂亮。
门关上后，白成从隔壁的休息室走了进来。
“大哥，两亿五千万……”白成的表情有些复杂。
“咱们的成本才几百美元，卖两个多亿，会不会太狠了？金并不会记恨吧？”
“记恨？“白墨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不仅不会记恨我，还会打电话来感谢我。”
“啊？”
白成的话音刚落，白墨桌上的电话响了。
白墨接起来，按了免提。
“谢谢你，白先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菲斯克先生客气了。”白墨微笑着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白成，挑了挑眉。
白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金并着冤大头这么有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