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默工业，地下实验室。
贾斯汀·汉默踹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安东·万科正蹲在一台拆开的外骨骼装甲里面啃三明治。
实验室里堆满了零件和图纸，墙上贴满了方舟反应炉的手绘草图，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伏特加的味道。
万科穿着脏背心，胳膊上全是烫伤和机油印子，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抬头看了汉默一眼。
“万科！”汉默把外套摔在工作台上，脸色铁青，“我要你造更强的武器！”
万科慢慢嚼完三明治，用袖子擦了擦嘴。
“什么武器？”
“比盖亚记忆体更强的武器！”
汉默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你今天没看到，那个姓白的中国佬，让他妹妹变成了一个金色的长翅膀的怪物。
一巴掌就把我的锤头装甲拍碎了！一亿美元！我输了一亿美元！”
万科皱了皱眉。
盖亚记忆体？他没听说过这东西。
他被汉默从欧洲的监狱里捞出来才两个月，每天蹲在这个地下室里画方舟反应炉的图纸，连阳光都没见过几次。
“我要你制造出比那种变身怪物更强的东西。”
汉默冲到万科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外骨骼、无人机、电弧武器，什么都行！
我要让白墨和他的财团X付出代价！我要让全美国知道，汉默工业才是最伟大的军工企业！”
万科看着汉默唾沫横飞的脸，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我给你造最强的单兵武器。”
“真的？”
“真的。”万科点了点头，“给我时间。”
“好！好！”汉默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钱不是问题！”
他兴冲冲地离开了实验室，连门都忘了关。
万科听着汉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汉默工业仓库的库存清单。
二十三台“锤头“无人装甲的原型机，全部联网待命。
万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插入一个自己编写的程序U盘，按下回车键。
进度条走完，二十三台装甲的底层指令集被全部替换。从现在开始，它们只听从一个人的指令。
不是贾斯汀·汉默。
是安东·万科。
“托尼·斯塔克……”
万科用俄语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你父亲欠我家的，我会让你用血来还。”
他拿起桌上的电弧鞭设计图，开始重新绘制。
至于汉默的要求，完全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与此同时，地狱厨房。
金并坐在一间废弃仓库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三支记忆体。
蟑螂记忆体，病毒记忆体，暴力记忆体。
这是他从白墨那里额外购入的三支T1掺杂体记忆体。
天气记忆体花了两亿五千万，这三支加起来又花了六千万。
贵......真他妈的贵，有时候金并都怀疑这些玩意是否像白墨所说的那样，成本高昂，他也只赚个加工费用。
三个黑人头目站在桌前，都是金并在地狱厨房仅剩的心腹。
他们看着桌上的记忆体，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贪婪。
“拿起来。”金并说。
三人各自拿起一支记忆体。
金并让他们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连接器接口。
那是财团X随记忆体附赠的植入式接口，手术安装只需要一分钟。
“插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将记忆体插入接口。
“蟑螂！”
“病毒！”
“暴力！”
三道数据光芒爆发。
第一个头目全身覆盖上暗褐色的甲壳，背部裂开伸出两对透明的虫翼，头部变成三角形的蟑螂头，两根触须在空中抖动。
第二个头目的皮肤变成暗绿色，血管像树根一样凸起，指尖滴落腐蚀性的粘液，地面被烧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第三个头目膨胀了一圈，肌肉把西装撑成了碎片，浑身覆盖暗红色的骨质甲片，双眼通红，鼻孔里喷出白气。
蟑螂掺杂体、病毒掺杂体、暴力掺杂体。
金并看着三个怪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气记忆体给他自己用，这三支给他的手下。
加上天气记忆体操控风雨雷电的大范围打击能力，那些超级英雄的末日到了。
“传我的命令。”金并站起身，声音低沉，“地狱厨房的所有人。
爱尔兰人、墨西哥人、三合会、黑人帮派，不管以前跟我有没有仇。
从现在起，全部给我找一个人。”
“惩罚者。”
“找到他的，赏五百万。窝藏他的，杀全家。”
三个掺杂体发出低沉的咆哮，转身冲出仓库。
地狱厨房的街道上，黑帮分子倾巢而出。
汽车在街头横冲直撞，持枪的混混挨家挨户砸门搜查，直升机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
整个地狱厨房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黑白两道全部动了起来。
第九大道，废弃拳击馆。
弗兰克、马特、丹尼和卢克围在拳台中央，地图铺在帆布上。
“金并今天去了财团X大厦，又活着出来了。”
马特的声音很沉，“他肯定比之前更强了。那个把他带走的剑齿虎掺杂体，十有八九跟财团X有关。”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计划。“卢克抱着双臂，“正面硬刚不是办法，金并的人太多了。”
“我们可以先切断他的补给线。”丹尼说，“他的记忆体是从财团X买的，如果能拿到财团X交易的证据。”
“嘘。”马特忽然抬手。
他的头偏向门口的方向，超级感官捕捉到了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很轻，很分散，正在包围这栋建筑。
“是卡尔。”马特低声说。卡尔是这家拳击馆的主人，也是他们的线人，之前几次碰头都是他安排的场地。
门开了。卡尔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各位，放心待着，外面很安......”
他的话没说完。
马特已经动了。他听出了卡尔心跳的异常，过快，过响，带着恐惧和谎言的震颤。
“趴下！”马特大喊。
几乎是同时，卡尔被一把推开，十几个持枪的黑帮分子从他身后涌出，冲锋枪的火舌照亮了整个拳击馆。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拳台，沙袋被打得稀烂，木屑和帆布碎片四处飞溅。
“他出卖了我们！”丹尼大吼，金光在拳头上爆发。
弗兰克已经拔出了手枪，在翻滚中两发点射撂倒了最前面的两个枪手。卢克挡在马特和丹尼身前，子弹打在他身上叮当作响。
“他们有多少人？”卢克吼道。
马特的超级感官扫过整栋建筑，脸色惨白。
“至少五十个，外面还有更多。”
“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