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汉默急着上电视宣布发布会。
金并在电话里好心提醒有人要暗杀自己!
那些英雄敢死队在地狱厨房跟金并打得头破血流。
这三条线看似杂乱,但在白墨眼里清晰得像一张财务报表。
那些义警自以为在替天行道,金并自以为黄雀在后,汉默自以为能借万科翻盘。
实际上呢?
义警不过是他流水线上的一环。
他们逼得金并不断购买记忆体,记忆体战斗又不断回传数据,数据让他解锁更强的T2。
而金并本人,也不过是他货架上的一件商品,一个会走路、会付钱、会帮他做实战测试的高级客户。
金并的提醒不是无的放矢,或许那些英雄已经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着并不难猜测。
他们对抗金并就会调查金并记忆体的来源,而财团X对于流通记忆体这件事并没有保密,很好查。
自己成为目标,那些英雄想要干什么?干掉自己还是抓捕自己?
开玩笑,就算我没有永恒记忆体作为保底,就凭那些穷鬼?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整个五角大楼多少人收了我的钱,几个义警就像扳倒我?
更何况有了系统有了永恒的白墨,一个不开心就会让那些没有商业价值的家伙绝版。
白墨拿起电话,拨通了生产车间。
“是我。增加有两个订单。”
“第一,按照我上周发过去的图纸,制造一支'审判记忆体。
注意,只制造这一支,制造完成后立刻从数据库里删除图纸和全部工艺参数,今后不会再生产。”
“第二,再调一支天气记忆体送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白墨重新看向电视。
汉默还在镜头前唾沫横飞地吹嘘他的划时代武器系统。
白墨要的,是借明天的发布会,把那些英雄和金并全部赶进一个名为地狱厨房的羊圈里。
羊圈门一关,是剪羊毛还是吃羊肉,就由他说了算。
敲门声响起。
“进。”
白松推门走了进来,西装笔挺,笑容和蔼。
“小墨,东西已经送到弗兰克手上了。引擎记忆体和引擎重剑,他都收下了。”
“辛苦二叔。”白墨点了点头。
“接下来还需要时刻盯着他吗?”
“不用了。”白墨摆了摆手,“他的骑士身份快要到期了,今后不需要再时刻关注。
对了,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松微微皱眉。
“小墨,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我一直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重弗兰克?”
白松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疑惑。
“他没有任何超能力,除了海军陆战队练出来的那点战斗力,他就是个普通人。
这样的人,纽约有几百万。”
“普通人?”
白墨笑了笑,“二叔,你只看到了他是人,没看到他身上的数据。”
他调出电脑上的加速记忆体数据曲线,转过屏幕给白松看。
“加速记忆体的核心特性是什么?是速度。
但速度这个数据不是凭空产生的,它需要使用者的精神力去驱动。
使用者的情绪越极端、执念越深,记忆体被激发的程度就越高。”
白墨指了指曲线上几个陡峭的峰值。
“弗兰克的执念是复仇。他的家人死在黑帮枪下,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光所有黑帮。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复仇属性,是激发加速记忆体能力的完美燃料。
你看这些峰值。
每一次他在战斗中想到家人,加速记忆体的数据就会暴涨。”
白松看着那条一路攀升的曲线,若有所思。
“有了这些极端情绪驱动的战斗数据,我才能加快整个记忆体数据库的采集进度。”
白墨关掉屏幕,“而且,加速记忆体的数据节点快要到了。等节点一到,又能解锁新的东西。”
“我明白了。“白松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怎么了?“白墨看着他,“有事就说。”
“没什么。“白松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那我先去忙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白墨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欲言又止。
他坐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拿起电话,拨通了白松秘书的分机。
“王秘书,是我。”
“白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别紧张,我就问一件事。今天都有谁约见过白副总?”
王秘书翻了一下日程表。“白副总今天的日程都是内部会议,没有外部约见。不过……”
“不过什么?”
“下午三点多,白副总特地去了一趟地下停车场,说是见一个送快件的。”
王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我问他要不要安排接待室,他说不用,几句话的事。”
“监控拍到那个送快件的人了吗?”
“我调过B3层的监控。”
王秘书的声音更低了,“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全程低着头,监控拍不到正脸,身形也看不出来。
他递给白副总一个文件袋,两个人说了不到两分钟就分开了。”
白墨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白松最近的种种。
会议上过于积极的表现、听到“记忆体之王“时微微一顿的手、刚才欲言又止的表情。
二叔,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白墨睁开眼。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白副总。”
“明白。”
挂断电话,白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一个送快件的人说明不了什么,也许真是某个老熟人托人带的私人物品。
白松是二叔,是父亲的弟弟,是当年在唐人街颠勺把他们四个拉扯大的人。这份情,白墨记着。
他选择相信白松。
毕竟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小时候父母离开后也是二叔带大了自己一家。
要不是二叔护着,他们全都要饿死街头,更何况二叔这个人不坏。
就是生活一下子变化太大可能不太习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