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一片混乱。
汉默钻在道具箱后面，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两台无人机从他头顶扫过，机炮打得木屑横飞。
“汉默！”小辣椒波兹带着两个安保冲了过来，一把把他从道具箱后面拽出来，“关掉它们！现在！”
“我关不掉！”汉默的声音带着哭腔，“系统被人接管了，我没有权限！我真的没有权限！”
舞台上空，托尼的Mark VI被战争机器和七八台无人机死死缠住。
罗德的加特林追着他扫射，无人机从四面八方包抄，托尼且战且退，把大半空中火力引向了场馆外的夜空。
地面上的人群还在四散奔逃。
白墨整了整西装，带着林娜一步步走上舞台。
两台陆军型无人机发现了他们，机炮转动着瞄准过来。
“上。”白墨淡淡说。
林娜将珠宝记忆体插入手臂上的连接口。
“JeWelry！”
淡粉色的水晶甲壳覆盖全身，她的皮肤变成了折射着彩虹光斑的钻石质感，关节处生长出棱面结晶，整个人像一尊精工雕琢的粉钻雕像。
珠宝掺杂体。
两台无人机开火的瞬间，林娜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手臂钻石化，子弹打在棱面上叮当作响，全部弹开。
林娜欺身而进，手掌按在第一台无人机的胸口，结晶以接触点为中心疯狂蔓延，整台钢铁机器在三秒内被水晶包裹，随后被她一拳砸成齑粉。
第二台被她反手甩出的结晶碎片雨打成了筛子，当场爆炸。
白墨从支架上取下话筒，轻轻敲了两下。
“各位，请安静。”
音响将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奔逃的人群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白墨给了林娜一个眼神。
珠宝掺杂体冲入人群前方，像一道粉色的旋风。
钻石化的手臂撕碎钢铁，结晶碎片精准击毁每一台逼近观众的无人机，折射光线让她在战场中时隐时现，没有一台机器能锁定她。
三分钟。
地面上所有的无人机全部变成了水晶碎片和废铁。
林娜解除变身，重新变回那个干练的秘书，只是呼吸微微急促。
全场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白墨举起话筒，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西装纤尘不染。
“各位刚才看到的，就是财团X的产品，盖亚记忆体。”
白墨的声音沉稳而清晰，通过直播信号传向千家万户。
“当汉默工业的无人装甲失控、向无辜者开火的时候，是盖亚记忆体的使用者站出来保护了大家。
钢铁会背叛人类，程序会被黑客接管，但记忆体不会。
它的力量掌握在人手里，用来守护，还是用来破坏，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后台监视器前，汉默看着屏幕里光芒万丈的白墨，气得直跺脚。
“该死！该死！砸场子，他在砸我的场子！”
他疯狂地砸着控制台，“他凭什么抢我的风头！凭什么！”
他身边的黑寡妇却没有说话。
娜塔莎·罗曼诺夫盯着屏幕里那个粉钻般的身影，眼神锐利。
这就是盖亚记忆体。
一个普通秘书，变身之后三分钟清掉了一整支无人机小队。
财团X藏得比她想象的更深。
就在这时，佩珀的手机响了，是托尼的通讯。
“小辣椒，听着，我这边只引开了一半，还有一大批无人机在往场馆方向回援！”
托尼的声音夹杂着炮火声，“罗德的战争机器也被锁死了，必须去汉默工业的总控室，从数据终端切断控制信号！”
“我去。”娜塔莎立刻说，“给我一辆车。”
“哈皮在地下车库。“佩珀说。
娜塔莎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得地面咔咔作响。
五分钟后，哈皮的劳斯莱斯冲出地库，朝汉默工业总部狂飙。
舞台上，白墨的演讲进入了尾声。
“最后，我要向所有人宣布一个消息。”
他对着镜头，“财团X即将推出'生活系列'盖亚记忆体。
不是武器，而是服务于日常生活的产品。
延缓衰老、增强体质、提升专注力，每个人都能理性购买。”
他张开双臂。
“财团X是一家正规企业。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每一个普通人，在危险来临时，都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
掌声再次雷动。
场馆外，灰色面包车里。
英雄敢死队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死侍趴在车窗上，“那些机器人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还有，台上那个粉钻小姐姐有点帅啊。”
“汉默的装甲失控了。”
马特的超级感官听着场内的动静，“白墨的人在清理失控的机器人。”
“我得进去救人。”马特起身。
“等等。”弗兰克一把按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在白墨演讲的直播镜头里闹事。先看清楚。”
死侍也点头。“红衣服说得对，再等等。”
他们看着白墨的演讲结束，看着人群从恐慌变成狂热，看着无数人举着手机拍摄、鼓掌、欢呼。
“就是现在。”马特推开车门，“他在兜售记忆体，我们必须阻止。”
敢死队成员鱼贯而出，从侧门冲入场馆，一路挤到舞台前方。
马特跳上舞台边缘，摘下墨镜，对着白墨，也对着所有镜头。
“白墨！“他的声音通过白墨的话筒传遍全场。
“你在危言耸听！盖亚记忆体不是守护的力量，它是破坏和平的武器！
地狱厨房的怪物、金并的暴行，全部来自你卖出去的记忆体！”
他转向人群。
“大家不要买！这种东西只会带来战争和死亡！”
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白墨看着马特，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艾丽卡、棍叟、死侍和弗兰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这些超级英雄，触犯了他的底线。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虽然他的父母确实已经不在了。
“林娜。”白墨的声音冰冷，“疏散客户，保护记者和观众离场。”
“是。”林娜立刻行动。
白墨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取出迷失驱动器，不紧不慢地扣在腰间。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位超级英雄，像在看一堆报废的零件。
“你们知道吗？”
白墨的声音很轻，却让最近的马特浑身发冷，“你们这些人，包括驱动器、记忆体，全都是我生产线上的东西。
说穿了，你们不过是盖亚记忆体流水线上的消耗品。”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支银白色的T2永恒记忆体，指间翻转。
“消耗品，竟然敢对生产商指手画脚。”
白墨眼神冰冷，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小心......绝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