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三块屏幕同时循环播放着发布会战场的录像。
白色魔神悬浮雷云、火焰流星雨蒸发两人、空间瞬移戏耍红色骑士、几巴掌扇废天气掺杂体。
每一个画面他都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办公室里站着两个人。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刚刚从现场撤回来的科尔森。
弗瑞一言不发，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我先说我的判断。”
娜塔莎抱着手臂，率先开口，“神盾局应该立刻引入盖亚记忆体，装备一线特工。
今天的视频已经证明，常规武器在这种力量面前和烧火棍没有区别。”
“我反对。”科尔森摇头，“局长，盖亚记忆体有太多无法解析的部分。
我们的科研团队拆了三支伪装记忆体，连能量来源都没搞清楚。
把不明来源的力量交给特工，谁能保证安全？万一使用者失控，就是第二个金并。”
“金并恰恰是最有力的论据。”
娜塔莎毫不退让，“视频里看得很清楚，白墨卖东西只看钱，不看人。
今天他能把记忆体卖给黑帮，明天就能卖给恐怖分子、卖给敌对国家。
如果我们的特工在任务里撞上一个使用记忆体的目标，科尔森，你让他们拿什么挡？拿命吗？”
科尔森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够了。”弗瑞拍板，“采购。向财团X下一批盖亚记忆体的订单，伪装型起步，再争取一两支特装型。”
他看向娜塔莎。
“你去办。谈判的时候把价格压下来，尽量优惠。”
弗瑞揉了揉眉心，“神盾局的预算今年已经见底了，航天母舰的扩充费还欠着。”
“乐意之至。”娜塔莎嘴角一挑。
弗瑞心里另有一笔账。
娜塔莎是局里最出色的谈判专家之一，更何况她是个漂亮女人。
白墨那种年轻资本家再怎么冷血，面对一张好看的脸，总不至于像对他这个独眼黑人一样寸步不让。
“至于托尼·斯塔克……”
一想到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弗瑞就头大。
复仇者计划还得继续推进，可今天之后，托尼恐怕要把全部精力耗在研究白墨身上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丢给科尔森。
照片上，一把造型古朴的铁锤斜插在荒漠的陨石坑中央，周围拉着警戒线。
“新墨西哥州，昨天凌晨坠落的。”弗瑞说，“当地警方、空军、天文台全都说不清是什么。
去出趟差，把现场接管，查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科尔森拿起照片，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娜塔莎也随之去准备采购方案。
办公室里只剩下弗瑞一个人，他重新看向屏幕上定格的白色身影，独眼深沉。
地狱厨房，某家私人医院的顶层病房。
金并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右手却死死攥着那支崭新的天气记忆体，指节发白。
只要一闭眼，他就会看见那个白色魔神，看见自己跟个陀螺一样被扇得连滚带爬。
他想不明白。
变身前，他是地狱厨房肉体最强的男人，一拳能打穿混凝土。
变身后，他是操控风暴的天气掺杂体，雷电狂风无所不能。
可在白墨面前，他连还手都做不到。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高夫人拄着拐杖，缓步走了进来，两个手合会的忍者守在门外。
“菲斯克先生。“”高夫人苍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并扯动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你们手合会自己内部的麻烦都没解决，还有空来看我？”
“铁拳丹尼·兰德，死了。”高夫人在病床边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死在白墨手里，形神俱灭。”
金并的瞳孔缩了一下。
“昆仑不会善罢甘休。”
高夫人继续说，“铁拳是昆仑的守护者，他死在纽约，昆仑一定会派新的人出山寻找铁拳是被谁杀死的、甚至于让长老下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手合会和昆仑打了几百年，这一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金并沉默了。
他想起白墨，想起那些千奇百怪的盖亚记忆体，想起天气记忆体在自己手里和在白墨手里的天壤之别。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合作可以。”金并缓缓开口，“我有个方案。手合会出钱，我出人，我们一起向财团X采购一批盖亚记忆体，武装我的手下和你的忍者。
有了这种力量，昆仑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高夫人的眼睛微微一亮。
“还有。”金并的声音阴冷下来，“铁拳是死在白墨手里的，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等昆仑的人到了纽约，如果他们扛不住记忆体的压力......”
他握紧了天气记忆体。
“我们就把所有的怒火，全部引到白墨和财团X头上。
让昆仑去找白墨拼命，我们坐收渔利。”
高夫人盯着金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苍老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菲斯克先生，你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老鬼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