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母舰上。
杰罗尼蒙跟在娜塔莎身后，踩着宽阔的甲板通道一路向内。
沿途那些忙碌的神盾局特工、全息作战屏、还有舷窗外缓缓掠过的云层，都没能让这位光头壮汉的眼神有丝毫波动。
指挥中枢里，尼克·弗瑞正盯着一面巨大的全球态势图。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先越过杰罗尼蒙，在他身后扫了一圈。
空的。
弗瑞眉头一皱：“罗曼诺夫，白墨人呢？他亲口答应过会出手帮我们。”
“白先生本人不会到场。”
娜塔莎侧身，让出身后的光头壮汉，“这位杰罗尼蒙，是财团X安保部部长，白先生派他，全权代表财团X配合我们行动。
那两名被控制的掺杂体特工，也由他负责解决。”
弗瑞盯着杰罗尼蒙看了足足三秒，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这人……他是真不认识。
他原本是这么盘算的。
白墨哪怕不肯亲自来，好歹派个姓白的来。
白彤、白成、白欢，那几位变身之后的战斗录像，他在神盾局的加密档案里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
一个个全是举手投足改天换地的战略级武器。
再不济，把那位林秘书派来也行啊。
珠宝记忆体钻石化的那几段画面，至今还在他的“高危能力者”名录最上头标着红。
结果呢？
白墨给他派来一个，连资料库里都查无此人的光头？
弗瑞只觉得一阵头大。
似是察觉到了这位独眼局长的审视，杰罗尼蒙反倒昂着头，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弗瑞面前。
杰罗尼蒙居高临下地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股财团X嫡系特有的傲气。
“尼克·弗瑞局长，你好。”
“我是杰罗尼蒙，财团X安保部部长。在财团内部，员工都称呼我为记忆体酋长！”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在我们财团X内部，除了能打之外，没什么别的特长。”
弗瑞：“……”
除了能打，没别的特长？还酋长？你当是玩印第安游戏吗？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让人来气呢？
神盾局上下几千号特工，哪一个不是千挑万炼、以一当十？
弗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一看就被白墨惯出毛病的部下一般见识。
“罗曼诺夫。”他揉了揉眉心，“先带杰罗尼蒙部长下去休息，安排住处和通行权限，行动指令，等作战会议统一下达。”
“是。”娜塔莎憋着笑应下。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局长这是满心以为能等来一位“战略级武器”镇场子。
结果等来一个自称“只会打架还有酋长外号”的安保部长，心理落差有点大。
可娜塔莎心里清楚，能在白墨手底下坐上安保部部长的位置、还被专门派来收拾T1掺杂体烂摊子的人，绝不可能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这位光头越是轻描淡写，等会儿动起手来，恐怕就越是吓人。
就在这时，史蒂夫·罗杰斯一身作训服从通道另一头走来，手里还捏着一张十美元的钞票。
他走到弗瑞面前，老老实实把钱递了过去，脸上写满了至今没缓过来的震撼。
“我认输。”美队咂了咂嘴，回头瞥了眼舷窗外那片云海。
“你之前跟我打赌，说这船能飞，我还当你开玩笑。
一艘航母，说上天就上天，还能隐形……弗瑞，这十块钱，我输得心服口服。”
七十年前，他坐着运兵船横渡大西洋的时候，哪敢想有朝一日，人类能把一座海上机场开到云里去。
弗瑞接过钱，还没来得及说话，史蒂夫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杰罗尼蒙身上，礼貌地伸出手。
“史蒂夫·罗杰斯。”
杰罗尼蒙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一直昂着的高傲头颅，猛地一僵。
他握住美队的手，那双素来冷硬的眼睛里，竟罕见地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激动，连声音都粗了几分。
“美国队长！我认识您！我、我小时候，卧室墙上贴的全是您的海报，您是我最喜欢的英雄！”
史蒂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是吗？”他温和地拍了拍杰罗尼蒙的胳膊，了然地点点头，“这么说，你也是因为崇拜我，才加入神盾局、投身这份事业的？”
毕竟，在他那个年代，无数年轻人正是揣着他的征兵海报走上战场的。这种熟悉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然而。
“啊？不是。”杰罗尼蒙一脸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史蒂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是因为太喜欢美国队长您的强大，崇拜强者嘛。”
杰罗尼蒙挠了挠光头，实话实说，“所以我后来拼命锻炼、四处找地方变强，最后一比较，发现财团X才是全世界强者最多、最能打的地方，就加入财团X了。”
“……”
史蒂夫缓缓转过头，看向弗瑞，眼神里满属于上个时代的茫然。
“弗瑞。”他压低声音，认真地问，“财团X，是什么？”
一个能让他的狂热粉丝，放着神盾局不进、转头投奔的地方，他居然听都没听说过。
弗瑞刚要开口，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你这老古董也太孤陋寡闻了。”
托尼·斯塔克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下巴朝史蒂夫一抬。
“连财团X都不知道？这么说吧，你睡过去的这七十年里冒出来的、最不能惹的一家公司，没有之一。
回头我让人给你补一摞资料，保证比你那本二战历史课本精彩。”
吐槽完美队，托尼才转向杰罗尼蒙，难得地收起了几分倨傲，态度熟稔。
“你是白墨的人吧？替我跟你们老板带声好。
上回那支反应炉记忆体，玩得很尽兴，我欠他个好评。”
“斯塔克先生，您好。”
杰罗尼蒙立刻换上了对大客户的职业礼貌，微微颔首。
“白墨总裁也让我顺道向您问好。
另外，他还有一句话，让我务必当面带给您。”
“哦？”托尼挑眉，来了兴致，“那只铁公鸡，居然还会让你给我带话？说。”
杰罗尼蒙清了清嗓子，一字不差地复述。
“我们总裁说。”
“迟早有一天，他会和您，在毫无利益关系的情况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而且，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话音落下，指挥中枢的喧嚣仿佛都远了几分。
托尼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一顿。
毫无利益关系。
这句话，实实在在地戳了他一下。
他是托尼·斯塔克，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半，图的是斯塔克的钱、斯塔克的名、斯塔克工业的技术。
他和白墨之间，更是从头到尾都明码标价、锱铢必较的生意关系。
可白墨偏偏托人告诉他，总有一天，他们会抛开这一切，不为钱、不为利，只为同一个目标并肩。
“同一个目标……”
托尼低声重复了一遍，挑了挑眉，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讥讽回去。
他想不通，什么样的目标，能让他和那个把“没好处的事不做”挂在嘴边的商人，不计利益地站到一起。
但他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行，话我记下了。”托尼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层。“替我回你们老板一句。”
“我倒要看看，他说的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
杰罗尼蒙郑重应下。
这就是老板的世界吗？好羡慕，有一天自己也能进步成为财团的高管吗？
杰罗尼蒙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的。
因为老板叫白墨！
（我在作者有话说里面发了昨天的数据，说真的不理想，兄弟们可以了解一下现在番茄作者的情况，更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