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
林娜理了理职业装的下摆，踩着高跟鞋走到罗斯面前。
“罗斯将军。”
“今天这一手，漂亮得很。我们老板，让我替他谢谢您。”
“谢就不必了。”
罗斯一摆手，志得意满。
“这一次出兵，名义上是国会派我来，实际上，却是你们老板白墨开的口。”
他眺望着满地焦坑，意味深长。
“帮我，也是帮他自己。等我竞选成功，坐上那个位子，财团X这份人情，我自然会连本带利地还。”
林娜笑而不语，心里明镜似的。
罗斯很明白，白墨要的是九头蛇死干净、神盾局怎么样无所谓，而自己要的是军功和选票。
两家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行了。”
“这座楼里，肯定还藏着几只没来得及跑掉的老鼠。”
“我进去清一清。”
他大步流星地朝大厦走去，林娜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广场另一头。
希尔看着罗斯与林娜一前一后走进大厦的背影，压低声音凑到弗瑞身边。
“局长，我们……怎么办？”
弗瑞独眼盯着那道大门，沉吟了两秒。
他本能地不信任那个老将军，可眼下，三艘母舰还在楼里，洞察计划还在倒计时。
“跟上。”
弗瑞一挥手。
“进去看看。”
史蒂夫、娜塔莎、山姆和一队军方大兵，浩浩荡荡地跟着涌进了神盾局大厦。
大厦一层，门厅。
罗斯刚跨进大门，四周便呼啦啦站起了密密麻麻的九头蛇士兵。
重机枪、火箭筒、装甲路障，一道道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开火！”
为首的军官厉声嘶吼。
罗斯眼皮都没抬，还没等一众九头蛇士兵正式开火。
罗斯那只握着权杖的手，优雅地向上一抬。
嗡——！
和广场上一模一样的、无法抗拒的伟力，再次笼罩了整个门厅。
那几十名扣着扳机的九头蛇士兵，连同他们怀里的重机枪、肩上的火箭筒，竟同时失去了重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倒吊着举到了半空。
紧接着，权杖顶端亮起熟悉的漩涡白光。
一道道情绪的光流，从每一个士兵的眼里、嘴里被硬生生抽离，化作百川归海，没入罗斯的体内。
不过数秒。
半空中那些士兵的眼神便彻底涣散、空洞。
罗斯手掌平平一压。
“哗啦——”
所有九头蛇士兵软塌塌的躯体连同武器，摔了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有一个人再动弹一下，全都像睡着了一样，昏迷不醒。
全程，连一颗子弹都没打出去。
刚进门的弗瑞一行人，看得眼角直跳。
“罗斯将军。”弗瑞走上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士兵，忍不住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死了？”
“死？便宜他们了。”
罗斯掸了掸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把他们身上的情绪、感情，连同求生的意志，一股脑儿全抽走了。”
“从现在起，这些人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可脑子里空空荡荡，跟一具具会喘气的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说罢，罗斯不再多言，拄着权杖，继续朝大厦深处走去。
沿途但凡有九头蛇冒头，权杖一抬便成排成排地变成植物人，毫不拖泥带水。
史蒂夫看着满地变成植物人的士兵，眉头紧皱。
“他就这么把人全废了？”
“这就是政客。”娜塔莎收枪，冷冷瞥了一眼罗斯的背影，“和九头蛇比，他干净不到哪儿去，只不过穿了身军装。”
山姆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我们现在还要跟着他？”
弗瑞盯着那道背影，独眼里神色复杂。
林娜却在这时，悄然退到了一侧。
她取出一台平板电脑，头也不回地拐进了旁边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这一切，都落在了希尔眼里。
她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神盾局地下，巨型机库。
大厦里的守卫早被罗斯和九头蛇自己抽调一空，地下这一层，此刻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而当希尔跟着林娜走进机库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了一下。
三座庞然大物般的空天母舰，静静停泊在巨大的发射井里，舰腹森然的炮口还未充能，却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九头蛇洞察计划的全部家当。
林娜把平板的数据线插进主机端口，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
紧接着，她从颈间摘下一张财团X的身份卡，“嘀”地一声，插进了主机的读卡器。
屏幕白光一闪。
【身份验证通过。】
【财团X取得洞察计划，全部指挥权限。】
整套地下系统，连同三座母舰的控制权，在几秒钟内，悄无声息地易了主。
“林娜！”
希尔再也按捺不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盯着她，“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娜转过身，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跟来。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母舰，“在美利坚，在全世界，还藏着成百上千条没挖出来的蛇。”
“财团X做事，讲究一个斩草除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希尔脸上，话锋忽然一转。
“希尔女士，我老板曾经喝完酒后聊起过神盾局。”
“他说，神盾局里那个叫科尔森的探员死了以后，真正让他觉得合眼缘、能办正事的，也就你一个。”
林娜微微一笑。
“神盾局今天起，就没了。
与其给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招牌陪葬，不如来我们财团。”
“待遇，绝不会比神盾局差。”
希尔沉默了几秒。
她看了看那三座沉默的战争机器，又想起今天分崩离析的神盾局，想起死在洛基手里的科尔森，想起弗瑞那个随时可能被出卖、被安上叛国罪名的位置。
神盾局，是真的没了。
就算福瑞能够凭借自己创造一个比较干净的神盾局。
有了皮尔斯的前车之鉴，也不可能再一次拥有官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