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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海军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威胜城外十里,寻了处河畔开始扎营。

    陈猛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威胜城的轮廓:“换成我手里有二十五万大军,肯定不会让兵力远少于敌军走到城下。把头缩在城里,这不是王八嘛。”

    许贯忠站在他身侧:“估计是想我们掉以轻心,好为晚上明教的夜袭做铺垫。”

    “哦,这么说来,田虎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主公,不要小看了他。不管是不是能问鼎天下,能有一番成就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按许贯忠的部署,中军大帐居中,亲兵营环绕四周,再往外是鲁智深和武松两部。其余各营按正常方位驻扎,看不出异常。

    边上就缩着二十五万兵马,这次的大营扎得格外结实,营墙加高加厚,拒马壕沟就不说了,光陷马坑就不知道挖了多少。

    乔道清和马灵两人掏空了带的物件,从中午一直忙到傍晚。在中军大帐方圆千米之内,掐着手诀仔细对照罗盘,以特定深浅埋下了三十六件阵物。

    “这阵能困多久?”马灵问。

    “不知道。”乔道清拍了拍手上的土,“晚上贫道会在中军大帐开坛,主持阵法。”

    “那贫道也待在大帐。”

    “不必,帐内有贫道就够。道友还是埋伏于外,寻机出手才好。”

    “善。”

    两人回到中军大帐,陈猛正在擦拭天龙破城戟,见两人进来便把戟搁回兵器架上:“搞好了?”

    “好了,主公放心,只要他们踏进大帐千米之内,就得受幻阵影响。”

    “那我们自己咋办,不会一样中招吧?”

    “这个不会,贫道会主持阵法运转,不会波及自己人。”

    “那就好。”

    入夜后,中军大帐灯火通明,陈猛坐在案后,天龙破城戟靠在手边,扈三娘照旧站在他身后。

    陈猛叫她今晚不要来不要来,这妮子,非是不听。说什么她也不是孬种,也有亮剑的勇气。

    陈猛听了直憋嘴,真想来一句。

    你有种是吧,掏出来给我看看。

    鲁智深手持水磨禅杖,武松手按腰间镔铁戒刀,两人身披双重战甲站在陈猛左右两侧。

    这两位,就是陈猛今晚的贴身保镖,最后的防线了。今夜若有万一,便是他们为自家哥哥挡刀的时候。

    栾廷玉、孙安、杨志、卢俊义、史文恭、林冲全副武装,手拿兵刃,领着二十名最强健的亲卫站在帐内两侧。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帐中间的那身道袍上。

    乔道清站在一张桌案之前,案上铺了一层黄绢,四角各压一枚铜钱,钱面铸的是天下太平四个字。除铜钱以外,还各贴了一张压案符,符角压进黄绢里,露出来的部分绘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纹样。

    案面正中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炉身刻着云纹图案。

    香炉左侧放着一盏铜灯,右侧搁着一只青瓷净水碗。碗中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之上浮着一片青绿竹叶。

    别小瞧这片竹叶,这可是马灵驾驭风火轮特意去寻找,新摘来的。

    案前正中,摆着一方罗盘。罗盘青铜盘面,上刻着二十四山、天干地支、八卦方位,密密麻麻。

    像陈猛这种不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罗盘是个老物件。

    罗盘两侧,各放一沓符纸,黄纸朱砂。左手净坛符,右手镇煞符。符纸旁边摆着一柄桃木短剑,剑柄系着红绳,剑身刻满云篆。

    短剑旁边还有一小碟朱砂、一支朱笔、一方砚台。以备不时之需,临时加工出应急的对症符纸。

    桌案最外侧,靠近帐门口的位置,立着一根竹竿,竿头悬一面铜镜,镜面朝外,这就是照妖镜了。

    乔道清今日一天都没沾半点荤腥,只吃了一碗白粥。日头偏西的时候,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

    净身净口,这是道家开坛前最基本的规矩。

    寻常时候需得提前三天斋戒,若非这次时间紧,他也实在没办法,只能跟祖师打个商量,事后多烧香补上。

    此刻他站在桌案前,左手捏着三炷香,右手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音调起起伏伏。

    三炷香长短一致,香头齐平,点着之后,青烟笔直升起。

    把香插进香炉,乔道清退后一步,双手结印,脚下踏出罡步。

    步子缓慢,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先踏贪狼,再踏巨门,接着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七星罡步走完一遍,还有三遍。

    该说不说,包括鲁智深这位业内人士在内,帐中所有人都被乔道清给镇住了。

    他们之中也是有人,就比如卢大员外,在以往的生活中,就见过跑江湖的道士、法师之类,开坛做法的。

    不过像乔道清这么专业,这么唬人的,还是新娘子上轿---头一回。

    嗨,怎么当时就是吴用那骗子呢!

    大营西边的一处荒坡上,站着七个身影,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营盘。

    “这么大一片,上哪去找那个陈猛。”

    “傻的吧你,主将肯定在中军大帐,最中间最大的那顶军帐就是了。”

    “你会不会说话!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贾张氏你还不知道他,刘中可是一直有个将军梦的,我好几次都看到他夜里在偷偷看春秋呢。听他的,准没错。”

    易海目光在营盘里扫了两圈,最后停在某个位置,抬手指向下方:“在那。”

    秦淮茹一身素白衣裙,气质那叫一个圣洁端庄,可仔细一看又带着股掩盖不住的媚态,她抬头看了看月亮。

    丧子之痛,终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揭过。圣教本就发展的憋屈,若是一直压着不让他们报仇,人心就要散了,往后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记住,杀了陈猛之后,最多再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泄愤。做什么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时间到了就得走。此后若真要与宋军合作,心中不可再有芥蒂。”

    “谢圣母成全。”

    “动手。”

    七人从山坡掠下,直扑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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