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作栋看着她，小女孩那双眼睛是睁着的，可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在警校学过一些心理学的莫作栋的心顿时往下沉了沉。
糟糕了，这个小妹妹不会受到心理创伤了吧？
“你别怕。”莫作栋的声音越加温柔，“哥哥带你出去。”
小女孩的嘴唇动了动。
莫作栋等着，期待她能说话。
等了大概十几秒。
那两片嘴唇张开，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没有声音，那孩子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莫作栋脸皮抽了抽，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失语症。
莫作栋把手伸进去，慢慢把她抱了出来。
孩子很轻，轻得像一捆纸。
她一直看着莫作栋，一直在动嘴。
可她没有声音。
莫作栋胸膛起伏着，感觉有一丝心疼，抱着她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扇衣柜的门。
昨天晚上，她就蹲在这里面。
外面有人在按门铃，敲了两三分钟。
再往前，天还没黑的时候，她的妈妈还站在这间屋子里，把那个礼盒扎上丝带，写下她的名字。
她在这排柜子里蹲了一整夜。
从平安夜，蹲到圣诞节。
旺角金铺外。
彭国栋握着扩音喇叭，语调平稳，继续和里面周旋，不断抛出缓冲空间，尝试瓦解匪徒的心态。
“我明白你们想离开，但调度车辆和船只也是需要时间的，不如先释放两名人质，展现诚意，我们才有条件继续协商。”
高秋扫视了金铺里一圈，有两个跟着家人一起到金铺的小孩子。
他顿时开口说道：“虎哥，不如把这两个小孩放出去，就当是我们的诚意，不然就算是带着他们，这些小孩反而是负担！”
虎哥微微皱眉思索，发现确实如此。
南哥冷哼一声：“不如把两个小孩杀了，哭哭闹闹吵死了。”
“南哥，不能动手，一旦我们杀了人质，警方就不会再有顾虑，他们会冲进来的。”高秋心中一惊立马说道。
南哥把枪指向了高秋：“你这么想释放人质，你是不是卧底啊？”
高秋脸皮一抽：“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试下。”
虎哥不耐烦说道：“这个时候，你们还吵？阿南，别用枪指着自己人！”
南哥不再说话，把枪口移向了其他地方。
虎哥朝着门口吼：“我可以释放两个孩子，别跟我们耍花样！车子再不到，我们就动手杀人！”
门外掩体后方，乔耀扬冷眼旁观谈判全过程。
他虽然不懂谈判，但是也看得出彭国栋的谈判技巧确实厉害，再等下去，这个功劳就不是他的了。
不行，这个功劳必须是他的。
他凑到带来的几名新界北警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谈判拖得越久变数越大，现在匪徒注意力都被门口的彭国栋吸引，正是突击良机，西九龙的警司不在现场，机会转瞬即逝，所有责任我扛，准备破门。”
几名下属神色犹豫，但还是默默检查枪械，把破门锤藏在掩体之后，静静等候乔耀扬的动手手势。
乔耀扬盯着金铺内晃动的人影，喉头一滚，猛地抬手。
乔耀扬
“动手！”
他压低一声号令，率先从掩体后面冲出去，身后几名新界北警员紧随，攥着破门锤直奔玻璃大门。
彭国栋还举着扩音喇叭，正打算继续和里面周旋，眼角余光瞥见侧边突然冲出来一队警员，心头骤紧。
“停下！没有突击命令！” 彭国栋高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砰！”
沉重的破门锤狠狠撞在金铺的落地玻璃上，裂纹瞬间蛛网般蔓延开。
金铺内部，玻璃撞击的巨响炸开。
南哥神经本就绷到极限，闻声本能转头，枪口下意识对准门口。
“警察！” 南哥嘶吼一声，“他们要冲进来！”
虎哥慌了神，立刻拽住就近一名人质挡在身前。
高秋浑身一僵，心里暗叫糟糕。
南哥原本就对他疑心极重，此刻突发强攻，所有猜忌会瞬间放大。
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更别说传递消息，只能跟着匪徒一同退向柜台后方。
南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果然，这些该死的条子就是想要拖延时间，跟他们拼了！”
现场一片混乱，他扣动扳机，子弹朝着门口射出去。
枪声接连炸响，旺角大街上的路人吓得尖叫四散，警戒线后的警员瞬间进入交火状态。
徐小丽和卢天恒本来守在侧翼，看见乔耀扬擅自带队强攻，脸色大变。
卢天恒一把按住对讲机：“潘 Sir！新界北乔耀扬私自发起突击！现场爆发枪战！”
徐小丽举枪已经带着人往里面冲了，“不行，我们必须进场支援，控制场面！”
金铺里面，子弹横飞，子弹打在金属门框、柜台钢板上，迸出一串串刺眼火星，噼啪作响。
人质吓得蜷缩在柜台底下，捂着嘴不敢发出哭喊，浑身不停发抖。
乔耀扬带着新界北警员鱼贯扑入，想要趁着混乱杀死这些匪徒，等时候后，功劳就是他的了，大不了挨西九龙这边的训斥，反正他是新界北的，新界北有自己的警司！
不虚他们西九龙。
南哥、虎哥还有沙皮三人本来注意力全被破门的动静扯向大门，见到有人冲进来，不假思索抬枪朝着入口方向疯狂扫射。
乔耀扬和手下也是举枪互射。
但是虎哥他们在乔耀扬他们破玻璃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抓住了人质护在身前。
“砰砰砰！！！”被三人挡在身前的三个人质瞪大眼睛，口中流血，身上已经中了好几颗子弹，彻底没有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