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饭,众人散场,梁紫薇不经意的说道:“阿立,今晚阿霞没有开车过来,你帮忙送她回家。”
“好的,阿嫂。”邝智立没有多想点头应下。
方洁霞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梁紫薇,发现梁紫薇对她微微一笑,调皮对着她眨了眨左眼。
你这个总督察怎么这么调皮啊。
方洁霞抿了抿嘴,心底又好笑又无奈。
什么时候连上司兼闺蜜都在操心她的感情问题了。
“好好把握机会,阿霞人又漂亮,能力又强,别说大佬不关照你。”潘志衡在邝智立耳边小声说道。
???
邝智立瞪大眼睛,大佬这是帮他牵线拉桥?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红娘衡!
在下十分感激!
试问这样的大佬去哪里找。
“好了,大家回去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潘志衡对着众人说道。
“好的。”
“知道。”
众人纷纷回应。
潘志衡对着邝智立挑了挑眉,带着梁紫薇离开,两人一脸的笑容。
邝智立走到方洁霞身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方洁霞看了邝智立一眼点点头。
车子驶离福临门门口,夜色笼罩着九龙的街道,霓虹透过车窗,断断续续在车厢内掠过。
车厢密闭,空气莫名泛起一丝尴尬。
邝智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路面,眼角余光偶尔瞟向副驾的方洁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方才饭局上热热闹闹,一众同僚说说笑笑,可此刻只剩下两个人,方才潘志衡和梁紫薇那点撮合的小心思,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方洁霞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皮包搭扣,心底哭笑不得。
她任职公共关系科高级督察,平日里天天对外打交道,应对媒体、周旋各方人士向来游刃有余,但面对上司这般私下牵线,反倒生出几分不自在。
车厢安静了好一阵,邝智立率先打破沉默,干咳一声。
“今晚……衡哥同阿嫂,还真是闲得慌。”
方洁霞闻言转头看他,忍不住浅浅一笑:“没想到潘Sir和薇姐还有做红娘的爱好。”
“可不是嘛。”邝智立苦笑,手上轻转方向盘,汇入车流,“我一头扎在内部调查科的案子上面,天天跟内部违纪投诉打交道,从来没往感情这方面多想,今天倒好,直接被大佬安排上了。”
方洁霞淡淡开口:“也难怪他们操心,警队各部门都是连轴转,像我们这样,大部分精力耗在工作上,私人时间本就少。”
邝智立点点头,顺着话往下聊:“说起来,公共关系科日子应该不好过吧,一边要应付各路媒体,对外维护警队形象,对内又要协调各个行动部门,里外都要兼顾。”
其实两人都不熟,幸好两人都是警察,找工作上的话题,还能有话说。
“确实不容易。”方洁霞语气平和,“大案发生之后,要对外发布消息,管控舆论,安抚市民情绪;遇上行动部门办案,还要配合他们拿捏对外说辞,分寸差一点就会惹来非议,倒是你,内部调查科,专门调查同僚违纪,更是两头不讨好。”
这话正好戳中邝智立平日的难处,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说得没错。查自己人的差事最难做,守规矩,就要得罪大批同僚;讲人情,又对不起警队的守则,很多时候查到相熟的旧同事,压力很大。”
“总要有人来守这道底线。”方洁霞微微一笑说道。
街边灯火流转,落在方洁霞的侧脸,褪去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邝智立往日只在跨部门会议上和她打交道,只知道公关科有位能力出众的高级督察,今晚被潘志衡一点拨,才真正静下心打量身旁这个人。
“讲实在的,衡哥眼光倒是不差。”邝智立半开玩笑低声说道,“整个警队,能把公共关系科繁杂工作打理得滴水不漏的女高级督察,没有几个。”
方洁霞脸颊微微一热,白了他一眼:“邝Sir,你不必顺着潘Sir的安排刻意恭维我。”
“不是客套恭维。”邝智立连忙摆手,“之前恐怖分子一案,对外新闻发布会就是你主持的,面对大批记者,条理清晰、稳住舆论,我在电视机前看得清清楚楚。”
尴尬的气氛消散大半。
邝智立思索片刻,换了个相对轻松的话题,随口开口:“说起来,公关科经常要出席各类发布会,是不是经常要应付记者追着提问,连吃饭都不得安宁?”
方洁霞点头认同,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差不多,遇上突发大案,随时要待命,有时候刚坐下吃饭,电话一来就要赶回总部准备采访简报。”
“这么夸张?” 邝智立笑了笑,“我们内调科还好,大多时间闷在办公室翻卷宗、约人问话,很少要直接面对媒体镜头,不用在意上镜的仪态。”
方洁霞闻言侧过头看他一眼:“邝Sir要是站到镜头前,一样从容,只是你们的工作性质,本身就不适合公开露面。”
“也是。” 邝智立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做的事,大多见不得光,既要查证事实,又要守住保密底线,很多调查过程不能对外透露半句。”
方洁霞淡淡开口:“各有各的难处,你们藏在幕后查事,我们站在台前解释,都是身不由己。”
邝智立点点头,目光继续看着前路,语气放得更随意些:“说起来,平时加班是不是常态?我记得上次跨部门联合行动,凌晨三点,还看见你们公关科的灯亮着。”
“警队哪有不加班的岗位。” 方洁霞轻笑一声,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皮包搭扣,“遇到突发事件,通宵留守都是家常便饭,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很难凑出来。”
邝智立感慨:“这话没错,天天埋在工作里,私人时间少得可怜,也难怪衡哥同阿嫂会操心我们。”
方洁霞听到这句,耳尖微热,别开视线望向窗外流动的霓虹,轻声应道:“他们也是好意,只是突然这么安排,多少有点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