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这么一说,陈清文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慢松开手,乖乖跟着阿仁走了。
父女二人来到气势恢宏的镇守府前,只见侧门处果然排着几个郎中模样的人,个个面带愁容,显然都是束手无策。
门房见又有人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病的?按规矩,先登记,若能治好小姐的病,赏银五百两。若是无能之辈,浪费了大人时间,少不得要挨几板子。可想清楚了?”
蔡神医从容上前,提笔在登记簿上写下“蔡济民”三字,气度不凡。
门房见状,态度稍缓,示意他们进去。
府内管家引着他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精致却弥漫着药味的绣房外。
“小姐就在里面。”管家叹了口气:“二位请吧,只是……莫要惊扰了小姐。”
蔡神医与林晚晚对视一眼,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绣榻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子,双目紧闭,眉心紧蹙,似乎极为痛苦。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脖颈和手臂裸露的皮肤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些不规则的暗红色纹路!
让林晚晚讶异的是,守在床边的美妇人,竟然是早些时候在银楼里遇上的柳夫人。
只是此刻,她眉宇间少了银楼里的慵懒从容,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忧虑。
引路的管家对柳夫人躬身行礼:“夫人,又来了两位大夫。”
林晚晚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位柳夫人就是镇守夫人,难怪在银楼的时候,蔺夫人对她有所忌惮。
柳夫人似乎并没有认出林晚晚,只对管家微微点头:“让他们进来试试吧。”
蔡神医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蔡济民,携小女前来,是为小姐诊治。”
柳夫人满眼忧心:“小姑这病来得蹊跷,城中名医请遍了,皆是无功而返,只说是罕见的毒疹,却查不出是何毒物,更无法化解。二位大夫若能治好小姑,本夫人定当重金酬谢!”
“让老夫给柳小姐先把个脉。”蔡神医走上前,拿出一方丝帕盖在柳小姐手上,搭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似乎不是普通的毒物……”
林晚晚心中一惊,蔡神医连百日眠和归墟水这种奇毒都能看得出,但对这位柳小姐的病情似乎毫无把握?
不过好在自己还有“医学学习卡”的加持,只要挂上这张卡,她的医术就是天下第一。
“爹,不如,让我看看?”
蔡神医很想说爹都没办法你还看什么,但想到林晚晚比他读的书多,里面也有医书,见识不比寻常女子,便让出位置,让林晚晚来查看。
林晚晚的手搭上柳小姐的手腕,便听到脑海中系统响起提示音。
【叮咚!医学学习卡检测到罕见蛊毒——‘赤丝缠’。中蛊者血脉浮现赤色丝线,七七四十九日内,丝线入心则身亡。解毒需找到母蛊,以其诱出柳小姐体内子蛊,或以金针渡穴配合特殊药引,方可逼出蛊虫。】
蛊毒?!
林晚晚心中剧震。这并非寻常病症,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柳夫人见她神色骤变,急忙追问:“娘子,可是看出什么了?”
林晚晚神色凝重地点头:“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夫人屏退左右。”
柳夫人心领神会,立刻挥退所有下人:“都出去,关上门,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待房门紧闭,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林晚晚才压低声音对蔡神医道:“爹,柳小姐并非中毒,而是……中蛊了!”
“中蛊?”蔡神医倒吸一口凉气。
他行医数十载,精通医毒,但对神秘莫测的蛊术却只在古籍中见过。
“晚晚,你确定?”
“确定。”林晚晚郑重点头:“方才观察柳小姐身上纹路便觉蹊跷,诊脉之后更加确信。这是古籍记载的‘赤丝缠’,中蛊者血脉浮现赤色丝线,七七四十九日内,丝线入心,则药石无灵。”
“四十九日?今天正是我小姑昏迷的第四十九日……”
柳夫人闻言,又是震惊又是绝望,颤声问:“既然娘子识得此蛊,想必……想必有解救之法?”
林晚晚面露难色,如实相告:“夫人,我随爹学医时日尚短,这‘赤丝缠’我也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并无十足把握。”
蔡神医急忙追问:“古籍上如何说?”
“有两种解法。”
林晚晚根据系统提示答道,“最直接的是找到下蛊之人,用母蛊引出子蛊。但此法……恐怕难以实现。”
柳夫人泪如雨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还有一种,”林晚晚走到桌边,提笔写下药方。
“需以金针渡穴,辅以特殊药引,尝试将蛊虫逼出。请夫人速命人准备这些药材,让我爹先行为小姐施针。至于下蛊之人……”
她顿了顿:“还需镇守大人暗中查访。”
蔡神医忽然插言:“此事必须暗中进行。下蛊者必是小姐亲近之人,说不定……那人或其眼线,此刻就在府中。”
柳夫人立即心腹丫鬟按方抓药,并严密封锁消息。
药材备齐后,蔡神医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
他虽未解过蛊毒,但针灸之术已臻化境。
在林晚晚从系统获得的精确指引下,他凝神静气,将金针依次刺入柳小姐几处要穴。
随着金针刺入,柳小姐痛苦地呻吟起来,身体微微抽搐。
她皮肤下的赤色丝线仿佛活了过来,在皮下蠕动,看着极为骇人。
“就是现在!”
林晚晚低喝一声,将煎好的药汤递给柳夫人:“快,喂小姐服下!”
柳小姐此刻脸上红线蠕动,狰狞恐怖。柳夫人颤抖着双手,配合林晚晚给柳小姐喂药。
药汤下肚,配合着金针的作用,柳小姐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蔡神医看准时机,在最关键的一处穴位上深深刺入最后一针——
“哇”的一声,柳小姐吐出一口黑血,血中隐约可见一条细如发丝、通体赤红的怪虫在扭动!
蔡神医眼疾手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瓷瓶,把那怪虫装进瓷瓶。
几乎就在蛊虫被逼出的同时,柳小姐皮肤上的赤色纹路开始迅速消退,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好了……蛊毒已解。”蔡神医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
柳夫人喜极而泣,正要道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请来了神医,定能治好柳小姐!”
林晚晚与柳夫人对视一眼——竟是蔺夫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