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义心里哀嚎,遇上这个活阎王,不死也得扒层皮。
可怜他还这么年轻,媳妇都还没娶呢……
要真被上官子璋打残了,他就死了对素心的心思,咋都不能拖累人家。
至于他攒的银子,原本打算娶媳妇的时候买个大房子,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就拿出一半,给素心做嫁妆吧。
然而,让阿义意外的是,上官子璋抽了一鞭子之后,居然没再看他第二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碍事的路边石子。
他那双阴鸷浮肿的眼睛,此刻正像盯上猎物的毒蛇一样,牢牢锁在想要偷偷溜走的季婉如身上。
季婉如吓得腿都软了,想跑,却被上官子璋带来的几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恶仆挡住了去路。
上官子璋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一把攥住季婉如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我的好未婚妻,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上官子璋凑近她,隔着帷帽的轻纱,都能感受到他喷出的、带着酒气的呼吸。
“既然今天这么有缘碰上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如……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增进增进’感情?前面那家‘清心茶楼’看见没?那可是你未来夫君我开的产业,雅间安静得很,咱们进去……喝杯茶,说说话?”
他嘴上说着喝茶,但那眼神里的淫邪和下流,是个人都懂。
季婉如脸色惨白,拼命挣扎:“不……我不去!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回家?”上官子璋哈哈大笑,手上力道更重,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断,“急什么?咱们迟早是一家人,我的茶楼,不就是你的家?来来来,别害羞,让为夫好好招待招待你!”
季婉如当然不肯,可她出门只带了一个小丫鬟,还有远处的一个车夫,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丁的对手?
上官子璋拽着哭喊挣扎的季婉如就往不远处的茶楼拖。
小丫鬟想上前阻拦,被一个恶仆一巴掌扇倒在地,接着就被两个恶仆抓着胳膊,一并拽进茶楼。
远处的季家老车夫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上前救人,赶紧调转马车,一溜烟往左相府的方向狂奔——搬救兵去了!
阿义站在原地,看着季婉如被强行拖走,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
这女人自作自受,活该!
他只是庆幸,上官子璋的注意力全在季婉如身上,似乎忘了找他这个“车夫”的麻烦。
他抚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嘀咕:“哎妈呀,吓死我了!我就知道我是老天爷的亲儿子,福大命大!遇上这活阎王,居然能全身而退!真是祖宗保佑!”
不敢再多停留,阿义赶紧朝着自家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马车上,林晚晚和陈清文都焦急地等着。
见阿义完好无损地追上来,林晚晚才松了口气,连忙问:“阿义,你没事吧?上官子璋没为难你?”
阿义跳上车辕,接过阿勇递来的缰绳,嘿嘿傻笑:“没事没事!夫人,老爷,你们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我阿义是谁啊?老天爷的亲儿子,幸运之子!咱当年一路南下,路上遇到多少惊险,不都逢凶化吉了?可见老天爷舍不得折腾我!”
阿勇撇嘴:“你可拉倒吧!你就吹!你是没见,夫人刚才多担心,一个劲儿地问老爷‘阿义会平安的对不对’?”
阿义心里一暖,挠挠头:“让夫人和老爷担心了。”
陈清文安抚道:“人没事就好。”
系统:【哼!女人,我跟你说,你这都算是作弊!这不合规矩!】
林晚晚不服气:“作弊咋了?我和梅欣欣联手作弊你就不敢吱声,这会儿想起来不合规矩了?”
系统的气势有点弱:【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
林晚晚:“不爱听,别说!”
【嘿!你这个女人越来越霸道!】
“你这个系统也越来越不正经!”
【行!那咱俩算扯平!】
“好,那咱俩以后谁也别嫌弃谁!”
阿义当然不知道是自家夫人用“外挂”救了他一命,还在为自己的“好运”沾沾自喜。
而季婉如,就没有这等“幸运”了。
纵然是左相之女,可她遇上上官子璋,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上官子璋说是带她去茶楼,可谁能想到,茶楼的包房里,居然有张床……
待季相带人赶来的时候,季婉如早就被吃干抹净,衣服都撕碎了。
软榻上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香和另一种糜烂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是季相带着家丁,一路追查,终于找到了这里。
“砰!”雅间的门被季相带来的护院强行撞开。季相带着人推门而入,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纵然季相赶紧用身形挡住门口,可还是有很多人看到季婉如一丝不挂的样子。
床上唯一的被子,裹在上官子璋身上。
季婉如见有人来了,慌忙想要抢被子遮住自己,可上官子璋的力气很大,她抢不过,只能尽量把自己缩在被角。
从季相的角度看,就是女儿又钻进了上官子璋的被窝——还是自己主动的。
上官子璋一脸餮足地歪在床上,对季相胡乱行了个礼:“岳父大人。”
季相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上官子璋,半天才骂了一句:“无耻!”
上官子璋毫不在意地伸手搂着季婉如,不安分的手上下游移:“我们可是未婚夫妻,是陛下指婚的!再过两个月就要完婚了,如今我也只是提前验验货,岳父大人何必生气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怀里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季婉如:“还是说……岳父大人跟我的好未婚妻一样,心里都还盘算着,怎么把这桩‘天作之合’的婚事给搅黄了?”
季婉如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和威胁,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哆嗦。
上官子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满不在乎道:“本公子做事,向来喜欢两厢情愿。就比如今天,大家可都看见了,是季大小姐‘主动’跟着我进的茶楼,‘主动’进的这雅间。方才岳父大人您破门而入,不也瞧见了?是她‘主动’往我被窝里钻,‘主动’亲近于我——只有你情我愿,才能得其乐趣嘛,您说是不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当然了,倘若季大小姐真的宁死不从,就是不愿意嫁给我上官子璋,那也无妨!
岳父大人您不好开口去求陛下收回成命,没关系,小婿我可以去求我母亲长公主殿下啊!
让殿下亲自进宫,跟皇舅舅撒个娇,求他把这婚约解了便是!
到时候,季大小姐想嫁给谁,是陈清文还是张三李四,本公子绝对不拦着,还会送上一份厚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