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结束后,蔡神医又给林晚晚把了脉,神色依旧沉重,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脉象平稳,可魂识依旧不稳,还是没能唤醒她。我再开一副凝神的药方,让下人煎了,给晚晚喂下去,或许能帮她稳定魂识,让她能早日醒来。”
“多谢爹。”陈清文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扶着蔡神医,“您连日操劳,又给晚晚针灸,肯定累了,您回去歇着吧,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我。”
蔡神医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确实太累了,连日的奔波与操劳,让他身心俱疲,也需要好好歇一歇,才能有精力,继续想办法救治晚晚。
送走蔡神医后,陈清文又回到了卧房,重新坐在床边,握住林晚晚的手,轻轻抚摸着,低声呢喃:
“晚晚,爹又给你针灸了,又给你开了凝神的药方,你一定要好好喝药,好好休息,早日醒来,好不好?我还等着,考状元给你看,等着带你去游山玩水,等着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他就那样,一边呢喃,一边守在床边,日复一日,不曾有丝毫懈怠。
素心和素玉,每天都会按时给林晚晚喂药、擦身、翻身,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她的起居。
阿勇和阿义,则守在凝香苑的门口,不许任何人随意打扰,生怕惊扰了林晚晚,也生怕有人趁机对林晚晚不利。
梅欣欣和佟诚达,每天都会过来探望,有时候,会陪陈清文说说话,安抚安抚他的情绪,有时候,会帮着打理府里的一些事宜,减轻陈清文的负担。
只是,关于林晚晚的情况,梅欣欣始终没有把话说透——她知道,晚晚的身份特殊,若是让太多人知道,只会给晚晚带来麻烦,也会给陈清文带来麻烦,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琢磨,想办法唤醒晚晚。
这一日,梅欣欣和佟诚达又来看望林晚晚,待素心、素玉等人都退出去后,梅欣欣才拉着陈清文,走到卧房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清文,我有话跟你说,这件事,只有你我和诚达知道,万万不可告诉别人,包括蔡神医和你的女儿们。”
陈清文心里一动,连忙点头:“梅夫人,您说,我一定守口如瓶。”
梅欣欣看了一眼佟诚达,佟诚达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说。梅欣欣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严肃:“清文,你也知道,晚晚她,不是咱们这个时代的人,她来自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她的身上,有很多咱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包括她的想法,她的灵通,还有她梦里穿的那种衣裳。”
陈清文半点讶异都没有。
从他清醒过来那一刻,就知道眼前的林晚晚和从前的林晚晚不是一个人。
可无论她是谁,林晚晚都是他陈清文唯一的妻子。
陈清文只是奇怪,梅欣欣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晚晚……把这件事也告诉你了?”陈清文苦笑道,“你们女人之间的情谊,还真是古怪。”
“因为我的身世,比她更古怪!”
梅欣欣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回到重点:“就是因为晚晚的身世,所以她的魂识,比我更脆弱一些,一旦受到刺激,或者太过疲惫,就容易出现魂识不稳的情况。”
“那晚晚这次昏迷,就是因为魂识不稳,陷入了离魂之境?”陈清文急切地问道,心脏不由得提了起来。
“是。”梅欣欣点了点头,“晚晚这些年,太过劳累了,一边要帮你打理生意,一边要帮你稳固朝堂上的位置,还要照料家里的大小事宜,还要担心我和诚达,担心春秀她们姐妹。
尤其是西藩国使臣来访的事,咱们大虞能有那么多机缘——都是因为晚晚!”
梅欣欣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陈清文已经明白了。
难怪那段时间大虞会有那么多异象,原来都是因为晚晚的异能!
“长期的劳累,让她的魂识变得越来越不稳,这次,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才会陷入离魂之境,一直昏迷不醒。”
陈清文的心里,充满了自责,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语气愧疚:“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让晚晚太累了,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清文,你别自责。”梅欣欣连忙拉住他,语气安抚,“这不能怪你,晚晚她性子要强,很多事,都是她自己愿意做的,她不想让你分心,不想给你添麻烦。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也没有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唤醒晚晚。”
佟诚达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清文,欣欣说得对,自责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让晚晚醒来的。”
陈清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自责与愧疚,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梅夫人,佟镖头,你们说,我该怎么做?只要能让晚晚醒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退缩!”
梅欣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她缓缓开口:“你也不用太着急,晚晚能给你托梦,就说明她的魂识没有消散,她还活着,而且,她很惦记你,惦记这个家,惦记我们所有人。既然她还惦记着我们,就说明她有回来的意愿,只要我们能找到办法,帮她稳固魂识,她就一定能醒来。”
“真的吗?”陈清文眼睛一亮,语气急切,“那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办法?晚晚她,还要睡多久?”
“我也不知道。”梅欣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离魂之境,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没有什么经验,只能慢慢琢磨。
或许,晚晚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好好休息,等她的魂识稳定了,自然就会醒来;
或许,需要某种契机,某种能唤醒她魂识的契机,才能让她醒来。
至于她还要睡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甚至更久,我们只能慢慢等,慢慢找办法。”
陈清文的眼神,微微黯淡了几分,可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